然而,林野的脚步没有后退半步。
他看着沈菲菲惊恐无助的眼睛,那眼神像针一样刺进他心里。
遗忘的梦境碎片似乎闪烁了一下——
他似乎曾承诺过要保护什么,要成为某种依靠。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林野向前迈了一步,将木棍横在身前,
姿态居然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千锤百炼后的沉稳。
醉汉被激怒了,骂骂咧咧地松开沈菲菲,挥舞着拳头冲过来。
接下来的打斗短暂而激烈。
林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反应快得不可思议,格挡、闪避、反击,
动作简洁有效,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木棍精准地击中醉汉的膝弯和持械的手腕,几下就让对方惨叫着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沈菲菲瘫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
“你……你没事吧?”林野喘着气,扔掉木棍,向她伸出手。
碰到她冰凉手指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温暖而熟悉的悸动流过全身。
时间跳跃,场景变换。
林野坐在一家高档咖啡厅的包厢里,对面是哭红了眼睛、一脸恳求的沈明远。
桌上摊开的,是濒临破产的沈氏企业的财务报告。
“林先生,我知道这很唐突……但菲菲说,您或许有办法。这是我们家几十年的心血,也是几百号员工的饭碗……我求求您,只要能渡过难关,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沈明远的声音在发抖。
此刻的林野,身份已然不同。
距离小巷事件已过去一段时间,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偏转。
虽然没有明确的“系统”和巨额启动资金,但他凭借几次精准到惊人的“直觉判断”和“自学成才”的金融知识,
在股市和几次小型投资中积累了第一桶金,数额不大,但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也引起了沈菲菲和其父亲的注意。
沈明远开出的条件极其优厚:
只需一笔关键资金注入,林野就能获得沈氏企业40%的股份,并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沈明远甚至暗示,将来整个企业都可以交给他。
一个更低沉、更诱惑的低语在林野心底响起:
“答应他,但把股份提高到60%,实现绝对控股。沈家现在走投无路,一定会同意。用最小的代价完全掌控一家成熟企业,剔除原来的管理层,彻底改造,效率最高,收益最大。商场如战场,心软是大忌。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林野端起咖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繁华的街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沈菲菲谈起父亲公司时骄傲又忧虑的神情,是沈家饭桌上其乐融融的氛围,是沈明远白了的鬓角。
他放下杯子,声音平静:
“沈叔叔,我可以注资。股份就按您说的40%。但我有两个条件。”
沈明远急切地点头:
“您说!”
“第一,公司的日常管理和重大决策,我暂时不直接干预,您还是董事长。但我会派驻一个财务和战略顾问小组,协助您进行业务梳理和转型规划,我们必须目标一致。”
“第二,这笔钱进去,首先要保证所有员工工资按时发放,稳定军心。其次,我们要共同制定一个员工激励计划,企业活了,不能让跟着企业熬过来的人寒心。”
沈明远愣住了,他预想过林野会压价,会夺权,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条件。
“林先生,您……这……”
“我相信一个能把企业做到曾经的规模,并且如此珍视它的领导者。”林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洞察,
“我的目的不是掠夺,而是让有价值的东西焕发新生。我们合作,沈叔叔。”
场景再次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