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为我要了高干病房,在公爹的黑脸中,医生们诚惶诚恐地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我活了,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胃里,依然有火烧火燎的感觉,虽然那感觉比翻江倒海的痛要舒服些,可是,一想到程弘博还像根木桩似地站在床前,我心里又呕得慌。
“爸,烟儿已经没事了,您回家吧,我可以……”
程弘博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咽了回去,因为,公爹的电话响了。
“是我……”
太过敏感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两颤,听公爹的口气,我已经猜出打电话的人是谁。
我知道他怕我死,从他让白秘书长亲自等在医院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他害怕了。
“嗯……嗯,我知道了,程杰,烟儿的事让您费心了……”
果然是他的电话,因为激动,我又出现了心律不齐的状态。
“弘博,我要同何主任出去办点事,好好照顾烟儿……”
公爹是个严肃而稳重的人,我一直认为他是疼我的,也是因为此,我才一次又一次地放弃了离开这个家的念头。
这一次,我有些失望。
我已经被他的花心儿子逼上了死路,但是,从公爹的声音中,我却没听出太多的责备。
是他从中看出了端倪?
还是我高估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