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若有意须得抓紧,历来官场上都讲资历,副考录取的都分到朝廷新增的部堂,要去就得乘早去,以后凭着资历老,地位也才升得快。”
“竟有这等事!”蓝眉真人怒火上冲,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恶人自有恶人磨,那班逆徒决没有好下场。
老贺,你们别在凡界混了,还是随我去灵界吧,你和你师伯、师叔都是有大神通的高手,灵界那边也正缺人。”
“呃…”张姓儒士表情丰富地压低声音问道:“李兄,那官学入学的手续难不难?”在场的人一阵迷惑,这个陶晨是哪房的子弟?“无妨,你快过去,别误了吉时。”
“是啊,我还奇怪你怎么不去那里弄些饮食呢,他家是积善之家,施粥派钱不比此地差的呀。”
陶骥在和易含雨对视了一下,对那男童道:“乖孩子,爷爷瞧见你觉得很是面善,你们的父母是谁,他们在哪,为什么他们自己不来呢?”“啊,竟然有这种事。”
贺千臧大为赞叹,紧接着疑惑地问:“那么凡界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通天教捣的鬼,已经变成太清天一般的世界?”“现在我们同你一样,也是个凡人。”
蓝眉真人没什么可隐晦的,解释道:“峨嵋派仙法马马虎虎,体术武功也还凑合,凡界里仙术不能用,武功倒不受影响,我和劣徒粗通武术所以被遣回凡界办事。”
“为什么?”“呀,那么你们…”贺千臧有些惊疑。
苏无极快上前施礼:“唉呀,早几天祖父知道仙长和清易师伯要来高兴得什么似的,快快请进,祖父、父亲正在景园家宴。”
迎到门房,果然看见蓝眉真人、清易道人在等候。
可怜我们年纪大了突然变成凡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有一技之长,赚不到钱,唯有流落街头行乞度日,饥一餐、饱一餐、风餐露宿、疾病缠身,十年前同行二十人,如今止剩下四个人,我是当中唯一能走得动路的老头,所以来街上行乞,等会还得带些残羹剩饭回去给我师伯和师叔裹腹。”
他两旁的小姑娘同时跪下陪着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壅堵在城门附近的人群渐少了,是那家施派的钱米快领完,贺千臧告声罪匆匆往那边赶去。
“当然是真的,我峨嵋派将仙云山整个地迁到灵界。”
“休得说此,说此我便有气,好好的朝廷六部,官少而精,这是太祖爷体恤民力不欲增加百姓的负担,他倒好,居然弄出来十七部,大肆扩编职官,从朝廷到地方都是如此,他还将官员薪俸平均提高二十倍,如许冗官冗费最终还不是靠搜刮民脂民膏养着,他市恩搏名,但却苦了平民百姓,这…这不是苛政、恶政又是什么?他不是大奸臣、大贪官又是什么?”“呀,办到孙儿辈了。”
苏无极抱歉地对蓝眉真人道:“我得赶紧过去磕头,请仙长和师伯稍候片刻,怠慢了。”
哪知道十年前指定的日子开始,这个世界突然就变了,天地元气仍在,偏偏我们修仙者再也无法吸取它,随后不到半年时间里索性彻底失去对天地元气的感应,一身的道法修力全数都作废,从一介修仙变成彻头彻尾的凡人。
没有道法仙术傍体,不光生老病死袭来,门中逆徒也不再听管束,仗着年青力壮将值钱的东西全数霸占,将我们这些老家伙赶出来。
“这不是张兄吗,怎么也肯屈身俯就跑到这儿来啦?”一个同样四十岁左右的布衣男子从对面走来向他打招呼。
陶骥和易含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孤云山高大的身影,他们的视线忽然间便穿越几十里的距离落在大山中的某地,两个熟悉的人影正跪在地上冲他们磕头拜寿。
堂前多出来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和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在场的人居然都不知道三个小家伙是怎么出现的。
两个小姑娘是生就的美人胚子,一看就知道长大后必定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绝世美人,男童略胖,细目厚唇、粉嫩可爱。
景园一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临时搭起个芦棚,苏无极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立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人来人往。
他如今已是朝廷正式任命的锦衣厅副都指挥使,这次奉命保护陶勋回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