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适应“穹顶”环境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短短三天,她已经能熟练操作安全屋内的所有设备,甚至改进了凯瑟琳设计的安防系统——在她的“数据视觉”下,原本看似严密的防火墙漏洞百出。
“这孩子简直是天生的网络安全专家。”凯瑟琳在汇报时感叹,“她只看了一眼我们的内部网络拓扑,就指出了十七个潜在入侵点。我花了两天时间才全部修补完。”
但与此同时,白琉璃对陈霄的依赖也愈发明显。
她会记住陈霄每天的作息时间,提前准备好他喜欢的茶(观察他之前喝过什么);她会偷偷在陈霄的终端里植入自己的监控程序(虽然立刻被凯瑟琳发现并移除);她甚至会记录每个与陈霄接触超过十分钟的人,包括时间、地点、对话内容——用她的话说:“我想了解主人的社交圈。”
这种病态的观察和掌控欲,让苏清月和林薇感到担忧。
“这是长期囚禁导致的安全感缺失。”心理评估报告上写道,“她将陈霄视为唯一的‘安全锚点’,因此产生了极端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建议逐步引导她建立更多健康的人际关系,同时明确行为边界。”
第四天早晨,陈霄决定带白琉璃走出地下。
“你需要接触真实的世界。”他对她说,“阳光、风、人群、城市……这些是你未来要面对的环境。”
白琉璃有些紧张。
她换上了苏清月准备的白色连衣裙和帆布鞋,长发被梳成简单的马尾。镜子里的女孩苍白而精致,像易碎的瓷娃娃。
“我……可以吗?”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陌生。
“很漂亮。”陈霄站在她身后,“但要记住,外表只是表象。真正的强大来自内心。”
上午九点,两人乘坐专用电梯升至地面。
这是白琉璃三年来第一次离开封闭空间。
当电梯门打开,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时,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太亮了。
对她长期适应黑暗的瞳孔来说,这种亮度几乎是刺痛。
“慢慢适应。”陈霄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向窗边。
白琉璃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一步一步走到窗前,透过指缝,看向外面的世界——
高楼林立的城市,车流如织的街道,步履匆匆的行人,远处黄浦江上往来的船只……
一切都如此陌生,如此……庞大。
“这就是……上海?”她喃喃道。
“这就是你以后要生活的城市。”陈霄说,“它很大,很复杂,有光明也有黑暗。但最重要的是——它是自由的。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见任何想见的人,做任何想做的事……只要不违法。”
自由。
这个词对白琉璃来说,曾经遥不可及。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阳光洒在脸上,微风吹动发梢。
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主人。”她轻声说,“我能……出去走走吗?”
“当然。”
陈霄带她走出蓝湾会所,来到后街的小花园。
这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几个老人正在晨练。
白琉璃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板路,脚底传来真实的触感。她蹲下身,用手指触碰路边的三叶草,感受叶片的纹理和温度。
一切都是新的。
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站起身,仰头看向天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后,毫无征兆地,她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陈霄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