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跪了下来，银白色的长发垂在地上：“主人……我只是……只是想让您多看看我……她们占用了您太多时间……我不喜欢……”
“所以你要杀了她们？”陈霄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清月、晚舟、青禾……她们是你的同伴，是神系未来的支柱，是我重要的……家人。而你，因为嫉妒，就要对她们下手？”
“不是嫉妒！”白琉璃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瞳孔中涌出泪水，“是爱！我爱您，主人！我只想成为您最重要的人！可是她们……她们一个个都那么优秀，那么耀眼……我只是个躲在阴影里的黑客，我只会这些肮脏的手段……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您迟早会忘了我……”
她哭得像个孩子。
陈霄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复杂取代。
他知道白琉璃的病娇倾向，知道她的占有欲和依赖症。他以为经过这几个月，在有了自己的领地（幽影界雏形），有了发挥能力的舞台（神系情报主管），她的情况会好转。
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了。
“琉璃，”陈霄蹲下身，平视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白琉璃抽泣着摇头。
“不是因为你的黑客技术，也不是因为你可怜。”陈霄认真地说，“是因为我在你的代码里，看到了纯粹——纯粹到极致的忠诚，纯粹到不顾一切的执着。我觉得，这样的人，不该被囚禁在黑暗中，不该被当作工具。”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但你现在在做的，和囚禁你的‘暗影蝶’有什么区别？他们用物理牢笼囚禁你，你用情感枷锁囚禁我。他们都把你当工具，你把自己也当成了工具——一个为了得到我的关注，可以不择手段的工具。”
白琉璃愣住了。
“我要的不是工具，琉璃。”陈霄站起身，“我要的是同伴，是家人，是能与我并肩前行的伴侣。清月是，晚舟是，青禾是，红雪是，星晚是……你也是。”
“但家人的爱，不是独占。是分享，是包容，是希望对方快乐——即使那份快乐不是自己给的。”
他指向窗外：“你看这个世界，它很大，容得下十二位女神，容得下无数文明，容得下所有美好的情感。你的心，也该那么大。”
白琉璃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从今天起，”陈霄说，“你这些监控设备，全部拆除。清除计划，全部销毁。我要你亲自去向清月、晚舟、青禾道歉，获得她们的原谅。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我要你开始做一件事：不是监控我，而是帮助我。用你的能力，不是清除接近我的人，而是保护她们，帮助她们成长。因为她们强大了，神系就强大了，而神系强大了，我才能走得更远。”
“你愿意吗，琉璃？不是作为我的附属品，而是作为我的同伴，我的女神，我未来神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白琉璃跪在地上，哭了很久。
最后，她抬起头，眼中还有泪水，但多了一丝清明。
“我愿意，主人。”她轻声说，“我会拆掉监控，销毁计划，去道歉……然后，我会用我的能力保护大家，帮助大家。”
“因为……我不想再被关在笼子里了。也不想……把您关在我的笼子里。”
陈霄终于露出微笑：“很好。那就起来吧，未来的幽影界主。”
他伸出手。
白琉璃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那一刻，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破碎——是枷锁，是囚笼，是那个永远躲在阴影里、只会用黑暗手段留住所爱的小女孩。
然后，有什么新的东西在生长。
是信任，是责任，是……真正的爱。
三天后，白琉璃依次找到了苏清月、叶晚舟、顾青禾，坦白了一切，并郑重道歉。
苏清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琉璃，其实我知道你在监控我们。”
白琉璃愣住了：“你知道？”
“繁荣法则让我对‘恶意’和‘阴谋’很敏感。”苏清月说，“我早就感觉到你的注视，但我选择相信老板能处理好。现在你主动来道歉，说明你真的在改变。”
她握住白琉璃的手：“我们接受你的道歉。但从今以后，我们要真正成为姐妹，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