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笑着递给她一杯红酒:“欢迎回来。这次打算待多久?”
“看情况。”朱颜接过酒杯,轻轻摇晃,“老板说这里可能会有血族残余势力骚扰,让我来坐镇。不过说实话,我对现在的血族没什么兴趣——都是一群守着陈腐规矩的老古董,连享受永生都不会。”
她抿了一口酒:“说说具体情况吧。伦敦穹顶的定位是什么?目标客户是谁?可能遇到什么麻烦?”
威廉详细介绍了情况。
听完后,朱颜思索片刻:“贵族式隐秘享乐……这个定位很准。伦敦的上流社会最看重两样东西:血统和秘密。他们愿意为保护自己的秘密付出任何代价,也渴望窥探别人的秘密。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
她走到客厅中央,手指轻点。
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光影,勾勒出一个房间的立体模型:“我建议设计一个‘秘密圣殿’体验。参与者可以在这里安全地倾诉自己最深层的秘密——无论是家族丑闻、商业阴谋,还是不可告人的欲望。倾诉的过程会产生强烈的‘释放情绪’,这种情绪的质量极高。而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秘密保护’服务——用白琉璃的加密技术和我的幻术能力,确保他们的秘密永远不会外泄。”
威廉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对那些古老家族来说,秘密往往比财富更重要。如果能提供绝对安全的秘密保护,他们会愿意支付天价。”
“不仅仅是保护。”朱颜微笑,“还可以提供‘秘密交换’——在双方都同意的前提下,安排两位有共同利益或共同敌人的人交换部分秘密,形成战略同盟。我们可以从中收取中介费,同时还能收集到最珍贵的‘信任情绪’和‘背叛情绪’。”
苏清月通过投影补充:“但要确保绝对中立。一旦我们偏袒任何一方,信誉就会崩塌。”
“当然。”朱颜点头,“所以需要制定严格的规则,并且由我来亲自把关——血族最擅长玩弄秘密和契约,我知道如何在规则范围内最大化利益。”
三人又讨论了其他细节,直到深夜。
周四晚上,白金汉宫旁的一栋乔治亚风格宅邸内。
聚会正如格雷所说,规模很小,但规格极高。
威廉和朱颜抵达时,门口已经有四位穿着传统燕尾服的侍者等候。他们被引导进大厅,里面已经有三四十位客人,男女各半,年龄大多在四十岁以上,衣着看似低调,但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朱颜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既有着年轻女子的鲜活,又有着古老存在的沉淀,矛盾而迷人。
“威廉,这位是?”一位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的老者走过来,他是今晚的主人,第十三代德文郡公爵。
“公爵阁下,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朱颜小姐。”威廉介绍,“来自东方,是一位艺术品收藏家和鉴赏家。”
“朱颜小姐,欢迎。”公爵优雅地行礼,目光中带着审视,“威廉说您对十八世纪的法国绘画有独到的见解?”
“略知一二。”朱颜微笑,“尤其是弗拉戈纳尔的作品——他那种将情欲隐藏在田园风光中的手法,很符合那个时代的审美趣味,不是吗?”
公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少有人能一眼看穿弗拉戈纳尔的本质。看来今晚的谈话会很有趣。”
他正要引荐其他客人,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朱颜?真的是你?”
说话的是位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绅士,穿着深蓝色天鹅绒西装,手持一根银头手杖。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异常明亮,仔细看的话,瞳孔深处隐隐有一丝暗红。
朱颜转身,看到来人时,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爱德华,好久不见。有一百年了吧?”
名叫爱德华的男子走近,仔细打量着朱颜:“一百二十三年。上次见面是在维也纳,那时你还和拉杜三世在一起。”
“那个老顽固?”朱颜轻笑,“我早就不和他来往了。你呢?还在伦敦守着那套老规矩?”
两人的对话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一百二十三年?拉杜三世(十九世纪着名的匈牙利贵族)?
威廉心中一动——这个爱德华,恐怕就是格雷提到的“古老存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