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抿了一口茶:“听起来很吸引人。不过您知道,伦敦的俱乐部文化有着严格的传统和规矩。一个新来者想要立足,并不容易。尤其是……如果这个新来者还带着某些‘特殊’的背景。”
他的话中有话。
威廉依然保持微笑:“格雷先生是担心我们不懂伦敦的规矩?”
“不,我相信洛克菲勒家族的智慧。”格雷放下茶杯,“但我必须提醒您,伦敦的水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有些圈子……并不欢迎外人闯入。特别是,当这个外人可能带来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时。”
他话锋一转:“比如,我听说您背后有一位来自东方的合作伙伴?一个叫陈霄的年轻人?”
威廉的眼神微微变化。
格雷知道陈霄的名字,这不奇怪——作为顶级的中间人,他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但直接在这种场合提起,就是一种试探,甚至是一种警告。
“陈先生是我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威廉平静地说,“他确实来自东方,但他是纯粹的商人,没有任何复杂的背景。”
“纯粹的商人?”格雷笑了,“一个纯粹的商人,能在半年内在中国建立起‘穹顶’这样的品牌?能让纽约第五大道那栋建筑的转让手续在三天内完成?能让我查不到任何关于他二十五岁之前的详细资料?”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威廉,我们是老朋友了。我欠你几个人情,所以今天才亲自来这一趟。伦敦不是纽约,这里有些存在……比黑手党要古老得多,也危险得多。如果你们的‘沙龙’真的只是普通的俱乐部,那我祝你们生意兴隆。但如果……”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威廉沉默片刻,然后说:“感谢你的提醒,塞巴斯蒂安。但我可以保证,这里不会给伦敦带来任何麻烦。相反,我们可能会成为一些人的……庇护所。”
“庇护所?”格雷挑眉。
“对那些厌倦了陈旧规则,渴望新可能的人来说。”威廉站起身,“茶凉了,我让人换一壶。”
这是送客的暗示。
格雷也站起身,拿起手杖:“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最后说一句——下周四晚上,在白金汉宫旁的一栋私人宅邸里,会有一场小型聚会。参加者包括两位公爵,三位伯爵,还有几位‘特别’的客人。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安排邀请函。”
威廉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
“那么,周四见。”格雷优雅行礼,转身离开。
送走格雷后,威廉重新打开全息投影。
陈霄和苏清月的影像再次出现。
“都听到了?”威廉问。
“听到了。”陈霄说,“这个格雷不简单,他的情报能力比我们预期的更强。不过他没有敌意,更像是在……观望。”
“我同意。”苏清月分析,“他主动提供邀请函,既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测试——想看看我们在那种级别的场合会如何表现。”
“那我们就表现给他们看。”陈霄说,“周四的聚会,朱颜应该已经到了,让她作为代表参加。作为血族末裔,她对贵族礼仪的熟悉程度超过我们任何人。”
“好。”威廉点头,“我也会出席。另外,关于格雷提到的‘古老存在’,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根据凯瑟琳从欧洲情报网获得的信息,伦敦确实隐藏着几个传承超过五百年的秘密组织,其中最有名的是‘圆桌隐修会’——传说他们是亚瑟王圆桌骑士的后裔,掌握着古老的超凡知识。”
“圆桌隐修会……”陈霄沉吟,“有机会的话,可以接触看看。如果他们真的掌握古老的超凡传承,可能对我们理解法则有帮助。”
两天后,朱颜抵达伦敦。
当她走进查尔斯街的别墅时,整个空间仿佛都亮了起来。
今天的朱颜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定制长裙,裙摆绣着暗金色的凤凰纹样,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琥珀色的眼眸在伦敦的阴天里显得格外明亮。她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皮箱——那是她的“移动工作间”,里面装满了特制的香料、药剂和艺术品。
“伦敦还是老样子。”朱颜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匆匆的行人,“三百年前我来过这里,那时还是乔治一世时代。街道更脏,空气更差,但那种……压抑的优雅,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