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志心想:“原来朔落王是在宣布废除忽日列的爵位,可是忽日列城也围了,仗也打了,而且现在并未败退,只是暂时收兵了而已,他手上还握有八万大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因此一般吐蕃臣民还是害怕的紧。”
朔落王说完了话,便亲热的拉着杨宗志等人,走下高台,想要进城而去,牛再春和马其英看见,便也吆喝着众军一道进城,只是队伍还没起行,就被人拦住了去路,仔细一看,见原来拦在队伍前方的正是那多勒克。
牛再春原本笑的合不拢嘴,只因他与马其英也是第一次带着大军远行,没料到来到吐蕃,却是受到如此夹道欢迎,心中也是豪气涌集,快意无比,此刻陡然被人拦住去路。牛再春沉下脸来,喝问道:“作甚么的?”
多勒克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大王有命,让南朝的大军将士暂时安营在逻些城外,逻些城内刚刚经历大战,一切百废待兴,而且城中忽日列的奸细党羽众多,这些都需要彻查,因此不好安排众位。”
“什么?”牛再春与马其英听得大怒,心想:我们不远万里的前来搭救你们,你们主人家竟是如此怠慢我们,而且……而且城中搜查奸细,又干了我们什么事情,难道……是将我等看做了奸细,所以不让入城么?牛再春抬头一看,见到杨宗志随着朔落王等人越走越远,眼看就要入城去了,他手中长长的方天戟向下一摆,高声呵斥道:“让开了,不然休怪我手中兵器无情。”
他手中的方天戟只是虚虚的向下一摆,立意并不是伤人,而只是让多勒克知难而退,哪里料到多勒克却丝毫也不退让,仿佛正等着他这下出手般,用手顺着方天戟一捉,便握住了枪尖。牛再春不由得呆了一呆,他这一下未尽全力,乃是虚招,因此也没有想什么后招,没想到被多勒克抓了个正着。
此刻情形下,牛再春只需要拿住方天戟,左右转动一搅,多勒克右手握住锋利的枪尖,手指必然被枪口所伤,就算五根指头也不一定保得住,他正待下意识出手,突然想到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自己若是贸然出手,伤了对方大将军的儿子,这事情便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心头虽然恼怒无比,但是灵台还算清明,便想再呵斥对方。
哪知多勒克仿佛算准牛再春不敢动手一般,右手拿着枪头用力向左一拉,轻而易举的便将牛再春的方天戟夺了过来,方天戟到了他的手中,他随手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调转过枪头,锋利的尖便指向了牛再春的咽喉。
牛再春心想:我一再让你,你却是步步紧逼,难道我怕了你不成。他性子本就是崇尚武艺,眼下兵器被夺,不由得视为奇耻大辱,他大喝一声便跳下马来,与多勒克打在了一起。
身边南朝军士众多,但是大家谁也不敢上前帮手,只因方才朔落王还在台上高声宣布互不侵犯,永不敌对,没想到片刻之后,两边的人马就打在了一起。马其英见势头不对,赶紧放开嗓子大喊道:“杨兄弟……杨兄弟……你快过来!”
身边渐渐围拢了一大圈人,吐蕃和南朝的军士们自觉的分开两边,虽然大家并未拔出兵刃来,但是气氛却是紧张一触即发。杨宗志陪朔落王等人说着话走在最前,一路眼见就要进城,突然身后传来好一阵喧哗,他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恍惚听见了马其英的喊话声。
……
牛再春与多勒克战作一团,两人此刻是牛再春的方天宝戟握在多勒克的手中,他徒手去夺,本就落了下风,对方占着兵器长度,处处肆意紧逼,牛再春气的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多勒克打了一会,忽然停手,不屑的道:“功夫也不过如此,还谈什么救命大恩,真是大言不惭!”
牛再春涨红了脸庞,脖子上青筋直冒,怒声道:“吐蕃小儿,你趁了我不注意,偷偷抢下了我的兵器,来来来,我们各自徒手相拼,看看谁会怕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