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健康、美丽的自己。
“对不起了,苏清。”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眼神逐渐变得死寂。
“这个好不容易修好的身体,恐怕又要坏掉了。”
她没有犹豫,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哪怕这次回去就是永恒的黑夜。
她转身,收拾行李,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飞蛾扑火,虽死无悔。
## 全书后半部:永恒的黑夜
### 第八章:庄园的“艺术品”
回国的飞机落地时,S市下着蒙蒙细雨。
苏清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任何人。她按照那个陌生邮件里的指示,坐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机场停车场的黑色商务车。
司机是个戴着白手套的沉默男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将车厢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苏清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模糊照片。照片已经被她捏皱了,姐姐那只无力垂下的手,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视网膜上。
车子一路向西,驶离了喧嚣的市区,开进了风景秀丽的西郊富人区。最后,停在了一座被高墙和电网包围的庄园门口。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座欧式风格的别墅。
这里太安静了。没有血腥味,没有惨叫声,只有雨水打在阔叶植物上的沙沙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淡淡的、昂贵的沉香味道。
“苏小姐,请。”司机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清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湿润的台阶。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种源于本能的恐惧让她的小腿肚微微转筋。
那是身体的记忆。哪怕在国外疗养了半年,哪怕那个红肿的后穴已经恢复了紧致,但只要一靠近这种权力和罪恶的中心,她的身体就会自动进入一种“防御”——或者说是“臣服”的状态。
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
大厅挑高足有十米,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暧昧的暖光。地暖开得很足,一进门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种甜腻的香薰味。
苏清的目光扫过大厅,然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她设想过无数种地狱般的场景:姐姐被绑在刑架上满身是血,母亲被关在笼子里奄奄一息。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地狱竟然会以这样一种“祥和”甚至“唯美”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在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波斯地毯上,趴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女人。
是母亲。
她没有穿囚服,也没有伤痕。相反,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毛茸茸的连体衣,像是一只巨大的贵宾犬。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镶嵌着水钻的粉色项圈,项圈上没有链子。
母亲正趴在地上,手里抱着一个橡胶磨牙棒,眼神涣散而空洞地啃咬着。她的动作不再像人,四肢着地的姿态显得那么自然,仿佛她生来就是四脚行走的生物。
听到开门声,母亲抬起头。
苏清期待在那双眼睛里看到求救,哪怕是痛苦也好。
可是没有。
母亲看到苏清,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看到一个陌生的访客。随即,她又低下头,继续专心地啃咬手中的玩具,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类似于撒娇的哼哼声。
“妈……”
苏清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这一幕比任何酷刑都让她崩溃。母亲的灵魂已经被彻底抹杀,只剩下一具被精心饲养的、快乐的躯壳。
“嘘……别吵到她。02号最近刚学会定点排便,正在奖励期。”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苏清猛地抬头。
视觉的冲击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在大厅挑空的正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环,像是一个鸟笼的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