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喊着什么,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白光散去后她瘫在案上,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
大腿内侧全是自己喷出来的水,顺着案沿一滴滴落在散乱的竹简上把墨迹都洇花了。
她低头看到那些被浸湿的竹简,那是她亲手誊抄的《周礼》残卷校勘稿,是她几个月来最珍视的心血,现在被她的体液浸透了。
她该心疼的。
但她笑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大笑从胸腔里涌出来,混着眼泪和还在喘息的余韵,笑得浑身发抖。
“笑什么?”
“笑我自己。笑我以前竟然觉得一辈子守着那些冷冰冰的竹简就够了。”
曹操把她翻过来。
面对面。
她的腿已经完全软了,只能靠他扶着腰才能勉强稳住。
他在正面进入时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全是水汽,但水汽底下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亮光。
不是被操傻了的茫然,是重新活过来的生机。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决定要你的?”她忽然问。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来西院。那天傍晚你推门进来,我跪在地上准备死。你说了一句'郑玄的女弟子,杀了可惜'。你用了可惜这个词。不是漂亮,不是有用,是可惜。那一刻你把我当人看了。后来你让我管书库、去太学讲学、做副考官,每一件事都在重复那两个字。你一直在告诉我,我不是谁的遗孀、谁的妾室。我是我自己。”
曹操没有回答。
他用动作回答了。
挺送速度达到极限,她抱着他的肩膀,嘴贴着他的耳朵,一声接一声地叫,叫到嗓子完全哑了。
他射精的时候她感觉到精液一股一股地撞击在最深处,滚烫浓稠,灌满了整个宫颈口。
他在她体内停留了很久,让精液充分浸润她内壁的每一寸。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料,汗水混在一起,心跳混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退出。精液混合着她的体液从穴口涌出,粘稠的白浊拉出长丝坠落在散乱的竹简之间。
李氏没有动。
她躺在书案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长发散成一片铺在墨水和汗水中,乳房上全是吻痕和指印,乳头被吸得又红又肿高高翘起,阴道口还在往外淌粘稠的精液。
曹操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银簪,又拾起一卷被体液浸得半湿的竹简。
是她今早才恢复好的残卷,纸上的字,被她方才高潮时的水渍洇开了两行,但墨迹未散。
他把竹简放在她枕边。
“明天重新誊一份。这笔不算你头上。”
她闭着眼,轻轻应了一声。呼吸渐渐趋向平稳时他听到她最后说了一句极低极低、恍如梦呓的话:“……操。”
曹操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他的表字,她记住了。
……
李氏在书案上躺了很久才慢慢坐起身来。
她的双腿还在发软,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粘液痕迹。
散乱一地的竹简需要整理,她便从书案滑坐到地上,跪在冰凉的席子上,一卷一卷地捡。
捡到那卷被体液浸湿的《周礼》残卷时,她停下来端详了片刻。
墨迹被水渍洇开了两行,但仍然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