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她伸手,手指按在他的手背上,跟着他的动作一起解他的袍子。
“如果你等了很久,那我就不觉得自己太随便了。”
曹操低下头。
她仰起脸。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
“张琪瑛。”
“在。”
“你不随便。”
他解开外袍,扔在地上。
“你是汉中五斗米道的祭酒。你能跟李傕的乱兵对峙。能一个人骑马走三百里山路。能在辩经大会上让十二个博士哑口无言。”
他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随便的女人。”
张琪瑛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夸。
是因为被看见。
她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人看见过这些。
曹操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不同。
他的手开始解她的道袍。
道教的袍子有三层。外袍、中衣、内衬。
每解开一层,她的呼吸就重一分。
外袍解开的时候,她没有动。
中衣解开的时候,她的手指抓住了榻上的褥子。
内衬的带子被扯开的时候,她忽然按住了曹操的手。
“等一下。”
曹操停下来。
她胸口裸露在烛光下。
皮肤很白。是长期穿道袍不见日光的白。
锁骨下面,是一道细长的伤疤。
不是刀伤。
是烫伤。
像是被香炉或者火箸烫的。
“这是什么?”曹操的指尖悬在伤疤上方,没有直接碰。
“第一年当祭酒的时候,有个教民发疯,说我是女人,不配执符。他把香炉砸在我身上。”
她的声音很平。
“后来兄长把他逐出了汉中。”
曹操的指尖落下去。
不是碰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