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没注意到妻子走路时双腿微微外撇,那是前夜被操得太狠,大腿内侧到今天还在发酸。
“夫君真是神人。”袁氏垂着眼给他斟茶,“朝堂上想必已传为佳话。”
茶盏递到杨修手上时,他握住妻子的手:“你手凉。”
“天气转凉了。妾身身体虚。”袁氏抽回手,语气淡淡的。
杨修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回来,没有追问。也许她只是身体不舒服。也许只是太久没见,生疏了,虽然他走才七日。
“对了,”杨修喝了口茶,“回来的路上我听人说,孔融被下狱了?”
“是。说是谋反,已被判了满门抄斩。”
杨修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孔融是他父亲的旧交,小时候抱过他,给他讲过《论语》。
现在这个人马上就要死了。
杨修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茶盏放下,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孔文举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袁氏低着头没有接话。
杨修又说:“他也算是自己找死。不是因为他骂了丞相,骂人的多了去了,只要不碰丞相的底线,丞相一般不会动。但他碰了丞相的家,那就是自己找死。”
他顿了顿,摇头晃脑地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断:“依我推测,孔融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否则以他的胆量,不至于蠢到派人下毒。”
“夫君真是料事如神……”袁氏说着恭维话,但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她碰的,又何尝不是丞相的“家”?
她在丞相的床榻上做的事,与孔融往丞相府投毒,在礼法上哪种性质更严重?
似乎是她更严重。
而孔融满门抄斩,她却因为伺候丞相开心,让丈夫升了主簿。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杨修放下茶盏,端详了妻子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她心跳漏一拍的话:“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杨修皱眉想了一会儿,笑道,“也许是更好看了。看来我不在家,你反而休息得更好了。”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今晚我好好补偿你,弥补这七日的亏空……”
袁氏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丈夫胯间那个东西顶着她的小腹。
硬度和尺寸,和另一个男人差得太多,半软不硬,像一根还没长成的春笋。
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不是紧张,是抵触。
“夫君……妾身今日身体不适……”
“不适?”杨修皱眉,“哪里不适?”
“女子之事……每月的那几天。”她撒谎了。
杨修哦了一声,松开手,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无妨。我去书房整理荆州带着的文件。丞相明日要召见我,需要备好折子。”
他临走时在门口回头,笑着说了一句:“后日月圆,正好为你办一桌接风宴。咱们也乐一乐。”
袁氏应了一声好。等丈夫的脚步声远去,她瘫坐下来,双手捂住脸,指甲陷进额头。
差一点,她就演不下去了。
……
次日清晨,丞相府正堂。百官鱼贯而入。曹操高坐上首。
今日朝会有三件事。
第一件:孔融案结案,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