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深海窥影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修长的手指在电子地图上枯河埠头的位置点了点,“你提前去荒塔坪西北侧的废弃水塔,守在中层平台。等这次目标一到目的地,全程盯紧,有意外随时报。”
黑皮听闻,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桌子上的奔驰车的结构图和相关维护记录,仔细审视了片刻。他的指尖划过引擎示意图,目光在电路分布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默默点头,眼中闪烁着计算和评估的光芒。“明白。需要接近车辆,十分钟不受干扰。我会在明天下午四点前到位,等他离开公司后动手。燃油泵保险丝做手脚,再断一根主线,保证他启动不了。”
“老狗会给你制造机会,引开他可能的司机或者保安。”深海窥影看向老狗。老狗面无表情地颔首,沙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我会在停车场制造一点小混乱,吸引注意力。黑皮可以趁乱接近。”
“阿坤,柳清璃。” 深海窥影看向两人,“你们提前半小时到沿河路中段的隐蔽处等着,就停在那片废弃厂房后面,别让人看见。等老杨车一熄火,你们再慢慢开过去。柳清璃,你得演得像点,让他觉得你想傍他这个‘大款’,主动提出送他,明白吗?”
柳清璃指尖绕着发尾,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老板放心,看他那身行头和奔驰车,我一准让他觉得自己是香饽饽。”
“柳清璃,”深海窥影的目光最后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毫无保留的信任,“你是关键。你需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坐上你开的车,并同意你送他‘回家’。路线会提前规划好,避开主要监控,最终抵达‘行刑地--荒塔坪’。”他顿了顿,强调道,“利用好你的一切优势,让他放松警惕,精虫上脑,失去正常的判断力。”
荒塔坪曾是一个小型化工厂的旧址,因环保问题迁离后已彻底荒废多年。地面铺满了尖锐不规则的石砾和断裂的水泥块,断裂处露出白森森的、参差不齐的茬口,如同史前巨兽散落的獠牙。半人高的蓑衣草、枯黄的狗尾草以及其他不知名的野草在废墟间疯狂滋长,顽强的根系撬开坚硬的地面,枯黄的草叶上沾满了冰冷的雨珠,沉甸甸地垂下头。苍耳果实和鬼针草勾连着破旧的彩色塑料袋和腐烂的布条,在风中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响。远处,几根锈迹斑斑的粗钢筋如同不甘的亡灵,扭曲着刺出地面,指向阴沉压抑的天空。
场地西北角,一座废弃的、高达三十余米的钢铁高架水塔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巨人,又像某种锈蚀的史前怪物般寂然矗立。塔身原本的白色防锈涂层早已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被岁月严重侵蚀的铁锈本体,一道道锈痕如同凝固的血泪般从高处蜿蜒流下,在灰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塔顶有巨大的破洞,像被炸开的伤口,风灌入时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如同怨灵哀嚎般的“呜呜”声。一侧附着几乎垂直的、通往塔顶的锈蚀铁梯,横档早已锈蚀成黑褐色,裹满了湿滑黏腻的青苔和泥垢,连接处的螺栓严重松动,轻轻一碰就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彻底散架,将攀爬者摔得粉身碎骨。整个区域空旷、死寂、弥漫着荒败与绝望的气息,是完美的行刑之地,几乎不可能有目击者。
柳清璃微微一笑,那双桃花眼里流转着自信与算计的光芒。她优雅地交叠起穿着透肉超薄浅灰色丝袜的修长双腿,纤纤玉指轻轻整理了一下紧身羊绒衫的领口,使得傲人饱满的胸型轮廓更加清晰凸显,一道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老板,对付这种外表正经、内心龌龊的男人,我自有办法让他乖乖跟着走。”她的声音柔媚入骨,仿佛带着小钩子,却又透着一股冰凉的精准,如同手术刀。“我会穿那件玫红色的低胸吊带,裙子短到刚好遮住屁股,再配一双细高跟。一下车就先弯腰让他看个够,说话时蹭他胳膊,假装不小心露点腿根。他这种老色鬼,最多三分钟就会主动提出送我,或者巴不得我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