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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天阴得发沉，云层压得低，风裹着巷口早点摊的葱花味吹过来，带着点凉意，把任念颈侧的碎发吹得贴在皮肤上。她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米白色低领针织衫的领口被扯到锁骨下两指的位置，黑色蕾丝内衣的花边像道淡黑色的痕，贴在浅色布料边缘，风一吹就往外翻，露出更多雪样的皮肤。浅灰色包臀短裙紧裹着臀部，站着时刚能遮住大腿根，可她稍微往小区东门走两步，裙摆就往上缩，小腿内侧细腻的皮肤在阴沉的天光里泛着薄瓷般的光泽，裸色细跟玛丽珍鞋的鞋跟敲在石板路上，“嗒嗒” 声混在早点摊的油锅响里，显得格外轻。
小区东门的旧报刊亭还开着，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低头用抹布擦着玻璃柜面，柜台上摆着几叠皱巴巴的报纸。报刊亭旁边是卖豆浆油条的摊子，不锈钢锅里的油 “滋滋” 响，白色的蒸汽往上飘，裹着油香，飘到路过的行人身旁 —— 穿西装的男人匆匆抓过一袋油条，边走边咬；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在摊前停下，跟摊主讨价还价，声音细细软软。任念没敢多看，脚步匆匆往约定的停车点走，栗色长发扎成的低马尾在背后晃，杏仁眼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银灰色出租车就停在报刊亭斜对面的梧桐树下，车身蒙着层薄灰，车牌尾号 729 的数字在阴天下有点暗。任念刚走近，驾驶座的车门 “咔嗒” 一声推开，一个男人走下来。他穿深蓝色工装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洗得发旧的黑色短袖，袖口挽到肘间，古铜色的小臂上没什么肌肉线条，却透着股硬邦邦的冷感 —— 那是常年干力气活磨出来的紧实。男人的头发很短，贴在头皮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动了动，他抬起头，任念才看清他的脸：颧骨很高，下颌线绷得像块硬石头，瞳仁是浑浊的深褐色，像蒙着层灰，没什么情绪，只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领口和裙摆上停了半秒，又很快移开，转身拉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 男人的声音很低，像砂纸蹭过木头，没什么温度，连多余的字都没有。任念 “嗯” 了一声，弯腰坐进后座，布料紧绷着大腿，让她下意识把腿并得更紧。后座的座椅套是深灰色的，边缘起了球，还沾着几根深色的纤维，不知道是之前拉货时蹭上的，还是哪个乘客落下的。座椅缝隙里卡着半根烟蒂，烟纸已经发黄，散着点淡淡的烟味。
男人绕回驾驶座，坐进来时带进来一股机油混着烟的气息，不算难闻，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没系安全带，先从副驾的黑色工具包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对讲机 —— 机身有点旧，侧面的漆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金属色。他按了一下按钮，声音依旧平淡，没什么起伏：“大哥，人接上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模糊的电流声，跟着是个更冷的男声，只说了两个字：“稳点。”
“知道。” 男人把对讲机顶在耳后，等电流声消失，随手丢回工具包 —— 任念瞥见工具包里还放着一把扳手、一块沾着黑油的抹布，还有个没开封的面包。他拉上安全带，动作利落得像在完成什么固定流程，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点黑泥，像是刚从哪个维修现场赶过来。任念盯着他的侧影，心里发慌：这司机和平时打车遇到的完全不一样，太沉默，眼神里没有一点活气，只有一种 “完成任务” 的僵硬，好像接她这件事，只是他要做的无数件指令里的一件，没什么特别，也没必要好奇。
车子发动时，任念下意识抓了抓帆布包的带子，包里只有一本被深海窥影篡改过的 “职场启蒙课” 教案，纸页边缘被她攥得有点卷。男人没开导航，也没问她路线，只凭着记忆往培训班的方向开。车窗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针织衫领口又往下滑了点，她慌忙用手往上提，指尖碰到内衣的蕾丝，一阵细微的痒意顺着指尖爬上来，让她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