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抬起来搭在自己锁骨上,顺着锁骨往肩膀慢慢滑下去,“我穿成这样在你面前晃,你看一眼就移开。我晚上洗完澡不穿内裤躺床上,你说早点睡翻过身就背对着我。我把腿搭在你腰上,你说念念别闹明天还要早起。这些你别不承认。而且,老公,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泽欢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目光却从妻子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墙壁上那道被月光照出的明暗分界线上。
“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要多休息。”
“我身体哪儿没好。”任念的手从肩膀滑到胸口,捏了捏自己右侧隔着丝质睡裙托起乳房,乳头的凸起在布料下面来回晃了晃,“你看,好好的。软不软你不知道?你多久没摸过了。
“我今天下午在沙发上跟小童聊天。”任念的手从胸口放下来搭在门框上,“我跟她说,老公很久没碰我了。你知道她什么反应吗。她脸红到耳朵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到处飘就是不敢看我。我当时还想,这丫头真纯。现在想想,她脸红是因为她心里有鬼。”
“她心里有你。她不敢看我,是因为我是你老婆。她知道她不该喜欢你,但她忍不住。老公,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念念,小童她……”
“你别替她说话。”任念打断他,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从嘴里传达出来,“你替她说话的次数够多了。你替沈瑶说话的次数也不少。我就问你一句。你替这个想替那个想,你怎么不替我想想。”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下面湿得把内裤都洇透了。我自己用手弄,弄完了更睡不着,心里空得慌。你是我的男人,我睡在你旁边,你碰都不碰我。我翻过身看着你的后背,想把手伸过去抱你,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怕你嫌我烦。”
任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嘴角往上翘着,但眼睛没光。
“老公,你是不是嫌弃我。”
泽欢的胸膛起伏了一次,认真看着靠在门框上露出大半个乳房的妻子,她脸上的笑容挂在那里像贴上去的一样。
“我没有嫌弃你。”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任念的声音忽然轻了许多,“我不好看吗。我身材不好吗。还是你在外面吃饱了,回家就不饿了。”
泽欢往前走了一步,任念却抬起手撑在他胸口上挡住了他。
“别。你现在过来,我会觉得你是被我逼的。我不想你可怜我。”任念的手按在丈夫胸口上,“你什么时候自己想碰我了,你再碰。我不求你。”
她的手从他胸口收回去搭回门框上,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反正你有沈瑶,有小童。她们俩都愿意围着你转。你饿了有人喂,伤了有人包,轮不到我这个老婆操心。你现在爱干嘛就干嘛,我全当没看见。”
她的脑袋缩回门缝里。
“你爱睡哪儿睡哪儿。我才懒得管。”门合上了,锁舌咔嗒一声扣进门槽。
泽欢站在主卧门口,右手抬起来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锁住了。他闭了一下眼睛,额头抵在门板上。
“念念,你把门打开。”
房门里面没有回应。床垫弹簧响了一声,显然是把被子蒙到头顶翻了个身。
“念念,我手臂是真的伤了。你看一眼,就一眼。”
房门仍然还是没有回应。
泽欢无奈的叹气,转身让自己的后背靠着门板,走廊里只剩下卫生间漫出来的白色灯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正准备往客厅走,就听见童唯兮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他的脚步钉在原地,那声巴掌很脆,隔着一扇门和整条走廊传过来依然清晰可辨。他转过身大步走回童唯兮房间门口,右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这个门也锁住了。
“沈瑶。”泽欢在门口喊了一声。
门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移向门口,门往后拉开了半扇。沈瑶站在门框里,身体刚好堵住门口的宽度。
泽欢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往房间里看。童唯兮蹲在衣柜前面背对着门口,右手撑在抽屉拉手上,左手捂着自己的左半边脸。
“你打她了。”泽欢的目光从童唯兮身上移回沈瑶脸上。
“看到了还问。”
“你跟我说,你要她给我一个交代。交代就是打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