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童唯兮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今天她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门,脸上还带着睡意,眼睛下面那圈青黑比昨晚淡了一些。
“泽欢哥早。”她看见他站在卫生间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早。”
“沈瑶姐呢?”
“在她房里化妆。”泽欢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们俩昨天晚上挤一张床上,睡得好吗。”
“挺好的。”童唯兮的脸红了一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捧在手里,走回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来,“沈瑶姐睡觉不老实,老挤我。”
“她挤你?”泽欢挑了下眉,“你昨晚搂着她腰把头埋她胸口里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挤你。”
“你怎么知道!”童唯兮的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
“沈瑶早上起来跟我说的。说你像只猫一样粘在她身上掰都掰不开。”
“她才像猫!她睡觉不穿衣服,我早上起来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泽欢的喉结滚动了一次把水杯放回茶几上。
“你早上起来没看见?”泽欢偏过头看着她。
“我起来的时候沈瑶姐已经不在床上了。她穿衣服快得很,我醒的时候被子里就剩我一个人。”童唯兮捧着杯子猛喝了一口水,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泽欢哥你别问了。对了,念姐起床了吗?”
“还没。”
“你不进去看看?”
“门锁着。”
“还锁着呢?”童唯兮眨了眨眼睛,然后没忍住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念姐这气得生到什么时候。”
泽欢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深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主卧的门开了,任念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白得发光的长腿从衣服下面一直延伸到赤着的脚踝。栗色长发散在肩膀上,胸前的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线,乳头的凸起隔着丝质面料清晰可见。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杏仁眼半眯着朝客厅走过来。
泽欢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笑容地迎上去。
“念念,醒了?睡得好不好?”
任念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连停都没停,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牛奶。
“念念,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手臂是真的伤了,昨天不小心划上了。沈瑶回来刚好看到,就帮我包扎的了。这不,你把门关上了。我就只好睡沙发了。”泽欢跟过去站在她身后说道。
“你睡沙发?”任念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转过来靠在橱柜上抱起手臂看着他,“你大半夜跟小童在阳台上搞。搞完了又跟沈瑶在厕所里搞。搞完了现在跑来跟我说手伤了,编个剪刀划伤的借口。老公,你说我冤枉你了吗。”
“你不信可以问小童。小童总不是替我说话的人吧。”
“小童?”任念偏过头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童唯兮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捧着水杯假装自己不存在,“她看你那眼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那你问沈瑶。”
“沈瑶?”任念收回目光看着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昨晚你们两个人贴着那么近,你让我问她?她能说你的不是吗。”
“她昨天晚上还打了小童一巴掌。她要是真替我说话,她打小童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打小童做什么。她护你护得比我还急,你让我怎么信她。”任念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落在他左臂的绷带上停了一瞬,然后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她转过身拿出牛奶从他身侧走过去,走到餐桌边上坐下来慢慢喝。
泽欢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手放在桌面上左臂的绷带朝上。
“你看,真的伤了。”
任念的目光在那圈绷带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继续喝牛奶。
“你伤的是手又不是腿。昨晚在走廊里跟她们拉拉扯扯的时候我看你走得挺利索的。”
“那不一样。那时候血已经止住了。”
“止住了就能跟别的女人在走廊里搂搂抱抱了?”
泽欢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想让童唯兮帮自己说,结果就发现那个小姑娘把水杯举到眼前盯着杯底的纹路研究,研究得专心致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