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拧开水龙头,撑着洗手台边缘低着头。裤裆里那根东西还硬着,老婆刚才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一个不对外营业的私人地方,男男女女都有,有人搭话夸她身材好。她在那个地方待了一整个下午和一整个晚上,回来之后牛仔裤褪到大腿厚黑丝撕开内裤湿透了拍给他看。
谁弄湿的?是念念自己吗?
他脱了衣服站到花洒下面,热水冲在身上也没把那根东西冲软。脑子里任念嘴角那个弯度跟沈瑶在电影院靠在他肩上睁着眼睛的画面搅在一起,一个装傻一个装睡。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睡衣走出浴室。任念还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没有看泽欢,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泽欢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去,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中间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你明天上班吗。”任念视线还盯在手机上,随口问自己丈夫。
“上。”
“哦。”
她又划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台灯翻身面朝窗户蜷起腿。
泽欢躺下来之后,床垫陷了一下,任念的身体也跟着微微晃了晃。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她面朝窗户蜷着腿,他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任念的呼吸并不平稳,身体又动了动,但是她却并没主动触碰自己的丈夫。也许以前她会,但是现在她并不想触碰自己的丈夫,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台灯关掉之后卧室里黑得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一个平缓一个刻意压平缓。没多久,任念又动了一下,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她的小腿从蜷着的姿势忽然伸直了,脚碰到了泽欢的小腿,在感受到丈夫的身体之后,她却把自己的脚缩了回去。
泽欢没有挪动自己的身体,仍然感受着之前老婆的小腿上的那一丝冰凉。
被子下面任念的手放平了,当手背无意贴到了丈夫泽欢的腰的时候,她迅速的移开了自己的手。泽欢感受到身侧手的抽离,也没有侧过头看她,她也没有看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念翻了个身面又朝向丈夫这边,又快速的翻回去面朝窗户。黑暗中泽欢感觉到妻子任念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了一瞬间。
泽欢呼吸沉重的盯着天花板,他轻轻的起身侧着身子看着身旁的任念,忽然抬起一只手来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搭在自己大腿上。
黑暗中两个人都看向各自面前的黑暗,彼此都没有说话,两道呼吸声交叠着,但谁也没有转过去看对方一眼。
泽欢的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她那侧黑沉沉的空气里。
任念睁着眼看着窗帘那道缝隙,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明天早上你几点走。”任念的声音从枕头那边传过来。
“八点。”
“哦。”
沉默又灌满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手还疼吗?”
“不疼了。”
“嗯。”
这下子,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两个人背对背各自蜷在床的两边,床的中间瞬间空出来一片冰凉的床单。
泽欢翻了个身面朝着老婆的后背说道,“念念。”
“嗯?”
“你今天到底跟谁在一起。”
任念沉默了片刻,但被子下面她的身体还是动了一下,背对着泽欢说道,“晚晚啊,不是说了吗?”
“只有晚晚?”
“还有她的几个朋友。”
“什么朋友。”
“就朋友呗。”
“男的还是女的。”
“都有。”
泽欢的手抬了起来悬在她肩膀上方停了一下,然后隔着被子按在她胳膊上,“那些照片,都是你拍的?”
“嗯。”
“丝袜是你自己撕的?”
“你自己没长眼睛吗?照片你不是看了吗?撕成什么样你不是看清楚了吗?还要我怎么说?”任念的肩膀从他手下面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不动了,话语里满是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