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婚戒怎么了。”戴眼镜的推了推镜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戴婚戒就不能交朋友了?她老公又不在,我跟她聊两句碍着谁了。”
“她说了两次不用。你们没听见?”
“女人说不用那就是还有余地。你是她什么人,管这么宽。”戴眼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哲瀚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里,转过身正对着戴眼镜的。他比戴眼镜的高出半个头,羽绒服下面的肩膀把布料撑出宽阔的轮廓。
“我是她老公的朋友。她老公让我今天帮忙照看着点。”他的声音不高,“你们要是识趣,现在就走。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戴眼镜的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了看了看剃平头的。剃平头的把没点的烟塞回烟盒里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陈哲瀚。
“你说你是她老公朋友就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想自己上。”
陈哲瀚没说话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他抬起头看着戴眼镜的,往前走了一步。戴眼镜的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护栏。
“你干什么。商场里这么多人,你想动手?”
“不动手。”陈哲瀚偏过头朝消防通道方向扬了扬下巴,“那边有个楼梯间,过去说两句话。说完你们要是还想跟着她,我不拦着。”
戴眼镜的看了看剃平头的。剃平头的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行。说就说。”
三个人穿过人群朝消防通道走去。陈哲瀚走在前面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侧身让两个人先进去,然后跟进去把门带上。门合上的瞬间商场的音乐和促销广播被隔绝在外面,楼梯间里只剩下应急灯的青白色光和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水泥台阶往上延伸往下沉入阴影,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灰尘的味道。
戴眼镜的站在平台上转过身看着陈哲瀚,剃平头的靠在楼梯扶手上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哲瀚把棒球帽摘下来挂在楼梯扶手上,然后抬起头看着戴眼镜的。应急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棱角分明的阴影。他没有说话,右手伸出去扣住戴眼镜的后颈,五根手指收紧像铁钳一样卡住他颈椎两侧,把他整个人往下一压。戴眼镜的膝盖撞在水泥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眼镜从鼻梁上滑落弹在台阶上滚到墙角。
剃平头的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哲瀚的左脚已经踹在他膝盖侧面,他整个人往旁边歪倒肩膀撞上墙壁,还没来得及站稳陈哲瀚的拳头就砸在他胃上。羽绒服缓冲了一部分力道但拳头还是陷进去了,剃平头的闷哼一声弯下腰胃里翻涌出来的酸水涌到嗓子眼。
戴眼镜的撑着台阶想站起来,陈哲瀚的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重新踩回地面,然后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抬起来。应急灯的光照着戴眼镜的半边脸,额头擦破了一块皮,嘴角沾着灰尘。
“她说了不用。两次。”陈哲瀚平静的说道,“听不懂人话?”
戴眼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音。陈哲瀚松开他的头发站起来,低头看着两个人。剃平头的靠着墙蹲着捂着胃大口喘气,戴眼镜的趴在台阶上用手肘撑着地面咳嗽。
“从现在起,你们不会再跟着她。你们不会再靠近她。你们今天在时代广场看见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跟任何人提起。”陈哲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趴在地上的戴眼镜的拍了一张照片,又对着蹲在墙边的剃平头的拍了一张。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把他们狼狈的样子收进取景框,“你们的照片我存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今天之后还敢打她的主意,或者今天的事传出去半个字,我会找到你们。”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弯腰把滚到墙角的眼镜捡起来放在戴眼镜的手边,然后取下挂在扶手上的棒球帽扣回头上。帽檐压下来遮住他半张脸,应急灯的光从他下巴边缘掠过照出下颌线的轮廓。
“等我们走了你们再出去。”
他拉开消防通道的门商场的暖光和音乐涌进来。门在他身后合上,楼梯间里重新只剩下青白色的应急灯光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