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认识一下呗。我叫周喜喜,这是我朋友阿斌。”戴眼镜的又跟了一步,“我们刚才在楼上就看见你了,你一个人逛挺无聊的吧,一起喝杯咖啡?”
“不用了。我逛完就回去了。”任念偏过头看了他,冷淡的说道。
“别这么冷嘛。就喝杯咖啡,聊聊天。你看你拎这么多袋子,我帮你拿。”戴眼镜的伸手去够她手里的纸袋。
“我说了不用。”任念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避开他的手。
戴眼镜的和剃平头的对视了一眼没有放弃。在陈哲瀚视线里,那两个人一左一右走在任念两侧,戴眼镜的继续说着什么,剃平头的在旁边附和。任念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拎着纸袋继续走。
她走到扶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两个男人没料到她突然停下差点撞上来,戴眼镜的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我说了不用,听不懂?”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那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杏仁眼半眯着盯住那戴眼镜的。
“美女你别误会,我们就是……”戴眼镜的推了推镜框。
“就是什么。你们跟了我这么久,我说了两次不用。你们是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她把纸袋放在脚边抱起手臂,“你们再跟着我,我就叫保安了。”
周围的人开始往这边看。剃平头的拉了拉戴眼镜的袖子低声说了句走吧,戴眼镜的看了看任念又看了看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讪讪地笑了笑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和剃平头的一起转身走了。
任念看了他们的背影,然后拎起纸袋踏上反方向的扶梯往楼上去。
陈哲瀚站在内衣店门口的柱子后面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一直钉在那两个男人身上。戴眼镜的和剃平头的从扶梯口离开后没有上楼也没有下楼,他们走到四楼中庭的休息椅上坐下来。戴眼镜的掏出手机假装看屏幕,眼睛却隔着护栏往扶梯方向瞄,剃平头的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陈哲瀚把棒球帽檐往下压了压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他没有往那两个男人那边看,而是沿着中庭走了一圈绕到他们身后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在一家男装店门口停下来假装看橱窗里的皮带。玻璃反射出那两个男人的背影,戴眼镜的正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剃平头的靠在椅背上嚼着口香糖。
过了几分钟戴眼镜的站起来拍了拍剃平头的肩膀,两个人朝扶梯方向走去。陈哲瀚等他们上了扶梯才跟上去保持着两层的距离。戴眼镜的在五楼下了扶梯左右看了看,然后朝女包区走去。任念正在一家包店里面拿起一只黑色的链条包对着镜子比。
戴眼镜的和剃平头的没有进店,在包店对面的护栏边上停下来靠着护栏假装聊天。戴眼镜的时不时往包店里瞄一眼,剃平头的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有点。
陈哲瀚站在五楼电梯口侧面的柱子后面看着这两个人,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嗯。我在五楼。你到了?行,我在电梯口等你。”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朝那两个男人走过去。走到他们旁边的时候停下来,也在护栏上靠了靠,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然后偏过头看着剃平头的。
“哥们,借个火。”
剃平头的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递过来。陈哲瀚接过打火机把烟点着深吸了一口把打火机还回去。
“谢了。”
“没事。”
陈哲瀚吐出一口烟靠着护栏看着中庭下面的人群。烟在他手里慢慢燃着,他抽了两口然后像是随口闲聊一样开口。
“刚才那个穿驼色大衣的,你们认识?”
戴眼镜的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警惕。
“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陈哲瀚弹了弹烟灰,“我看你们从四楼跟到五楼,还以为你们认识。”
“关你什么事。”戴眼镜的和剃平头的对视了一眼,剃平头的把嘴里那支没点的烟拿下来。
“是不关我事。”陈哲瀚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商场暖白的灯光里散开。他偏过头看着戴眼镜的说道,“就是提醒你们一句,那女的手上戴着婚戒。你们想泡妞也得看看人家有没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