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瀚转开视线继续往三楼走。扶梯缓缓上升的时候他看见四楼中庭护栏边站着一个穿驼色长大衣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拎着两个白色纸袋和一个黑色皮包。米白色高领毛衣裹着她的上半身,从侧面看胸脯的轮廓被毛衣撑出饱满的弧度。她站在那里等电梯,呢子长裤从腰到脚踝裹得利落修长,两条腿笔直地并拢着。
他认出了她,是少夫人任念和当初仓库那张床上简直判若两人。
陈哲瀚从扶梯上下来站在四楼电梯口侧面的柱子后面,距离她大约四十米。她低着头看手机,栗色长发从高领里披散下来垂在肩膀前面,侧脸被商场的光照得透亮。她从电梯口走到旁边一家女装店的橱窗前停住,侧过身看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连衣裙。
他站在四楼柱子后面,看着任念和穿着米白高领毛衣、驼色大衣敞着,呢子裤裹出腰臀紧致弧线,干干净净站在那里看橱窗,脑子里却是她当初在仓库床上敞着衬衫、奶子上满是牙印掐痕、红肿的阴唇沾着干涸白浊的样子,手在口袋里攥成拳,裤裆已经硬得顶了起来。陈哲瀚手在羽绒服口袋里攥成拳,下身顶着布料撑出不明显的凸起,后背往柱子贴了贴,深吸一口气,眼睛仍钉在她身上。
他看见任念走进女装店,导购迎上去嘴在动,她点了点头,接过一件针织连衣裙又挂回去,转身弯腰去看另一排货架。
当任念拎着纸袋从女装店出来,陈哲瀚立马跟上去,看她试鞋、买鞋,最后在茶餐厅靠窗坐下,米白毛衣裹着的胸脯搁上桌沿微微堆起。他隔着奶茶杯沿盯住那一处,别过脸去看了眼大屏幕,又转了回来。
任念吃完一笼虾饺和一碗云吞面,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刚过,她把大衣从椅背上拿下来穿好,拎起纸袋和皮包起身去收银台结账。
走出茶餐厅的时候商场的暖风扑在脸上,她把大衣领子拢了拢朝扶梯走去。吃完午饭的商场人更多了,中庭的促销展台前围了一圈人,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折扣信息。她拎着纸袋从人群边缘绕过去,驼色大衣的下摆在腿侧晃动。
三楼内衣区的灯光比楼上更亮,橱窗里模特穿着黑色蕾丝文胸和内裤,聚光灯照在蕾丝花纹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任念放慢脚步看了看橱窗里的款式,然后走进一家内衣店。导购是个年轻姑娘笑着迎上来问她需要什么,她说随便看看,沿着货架慢慢走,手在一排文胸上拨过去。蕾丝的、无痕的、前扣的、聚拢的,各种颜色挂满了货架。
内衣店对面是消防通道,通道口立着一个不锈钢垃圾桶。陈哲瀚靠在垃圾桶旁边的墙上把棒球帽檐往上抬了抬,透过内衣店的玻璃墙看见任念拿起一件蕾丝文胸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导购在旁边说着什么,她摇了摇头,转身去看另一排货架。
陈哲瀚把视线从她臀部上移开,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锁屏放回口袋。
任念在内衣店里逛了十几分钟最后拿了两件文胸和两条内裤去结账。导购把内衣叠好用纸包好装进粉色纸袋双手递给她,她接过来纸袋塞进之前装鞋的袋子里拎着走出店门。
从内衣店出来的时候门口的人比刚才多了几个。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正弯腰哄孩子,婴儿车横在走廊中间占了大半条通道。任念拎着纸袋侧过身从婴儿车和货架之间的窄缝里挤过去,纸袋蹭着婴儿车的遮阳篷发出窸窣的声响。她的注意力全在脚下,没注意到内衣店门口的防盗感应器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蓝色棉袄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拎着几个纸袋,看上去也像是刚从哪家店出来。他正低头看手机,任念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驼色大衣的下摆扫过了他拎纸袋的手腕。两个人同时侧身让了一下,任念说了声“不好意思”,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说“没事”。
但是当任念正准备走的时候,刚才那两个男人从她身后跟了上来。
“美女,一个人逛街?”
任念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连头也没有转,更没有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