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在床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衣柜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件外套和裤子。他拿出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和一条黑色休闲裤扔在床上,又拉开抽屉拿了一顶黑色棒球帽。
羽绒服套上身的时候拉链卡了一下,他低头拉了好几次才拉上去。裤腰扣上的时候手也有点抖,扣了两回才扣好。他站在镜子前面把棒球帽扣上,帽檐压低了遮住半张脸。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深灰色,扔进年底商场的人堆里毫不起眼。
他又想起少夫人任念躺在仓库那张床上的样子。被子掀开的时候她几乎全裸,只穿着一件敞开的男人旧衬衫,脖子上套着刻着名字的黑色项圈,饱满的乳房上布满了牙印和掐痕,乳晕红肿破皮。衬衫下摆盖到大腿根,两条赤裸的长腿微微分开,大腿内侧全是青紫的指痕和吻痕。浓密的黑色阴毛中间那两片红肿外翻的阴唇上沾着干涸的白浊液体,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湿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
他记得自己摸上去的时候少夫人的乳房又软又弹,乳头摸起来真爽。大腿内侧的皮肤滑得像绸缎,湿漉漉的阴唇红肿发硬。他手探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温热湿滑紧致的包裹,那层处女薄膜早就没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几乎是霍峥话音刚落的瞬间,没有犹豫没有权衡,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也许他心里那个念头一直都在,只是被压在某个角落里,霍峥的话像一把钩子把它从底层钩了上来。
陈哲瀚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转身拿起手机塞进裤袋里。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帽檐阴影下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他走到门口换上一双黑色运动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推开宿舍楼的大门,冬天的冷风迎面灌进来激得他眯了眯眼。天空灰白,阳光被云层遮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斑。路边的积雪堆成脏兮兮的小丘,行人裹着厚羽绒服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他走到停车场拉开一辆灰色轿车的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引擎低吼起来排气口吐出白色雾气。他挂挡踩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主路,朝商城开去。车载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五分钟。
等红灯时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瞥过十点半的电子钟与后视镜中自己的眼睛后收回目光,直到绿灯亮起才踩下油门,让车轮沙沙地碾过残雪未消的路面。
他把车停在时代广场地下二层角落,熄火后顶着灰白灯光坐了几秒,才推门踩进冷气里,拉高拉链压低帽檐往电梯口走去。
时代广场一共七层,中庭挑空,玻璃穹顶透下来的白光把整个商场照得通亮。一楼化妆品专柜的香水味混着暖风扑面而来,年底促销的红色横幅挂得到处都是,人群推着购物车拎着纸袋在各家店铺之间穿梭。陈哲瀚站在中庭护栏边上视线从一楼扫到三楼。
他的目光从女装区扫到鞋区,从鞋区扫到内衣区,没有看到人。二楼扶梯口也没有。三楼护栏边站着一对情侣,女的挽着男的胳膊,穿的是一件米色羽绒服不是大衣。四楼家居区人少,几个导购靠在货架边上玩手机。
陈哲瀚把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沿着中庭走了一圈。路过咖啡店的时候朝里面扫了一眼,卡座里坐着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但他只看到背影那女人就侧过脸来,四十多岁,涂着深红色的口红。
他收回视线继续走。上了二楼,从扶梯口走到女装区,一家一家店往里看。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冬季新款,导购站在门口拍手招揽顾客。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一个正弯腰看衣服的女人身上,那个女人穿着深灰色的裤子,臀部在弯腰的时候面料瞬间绷出浑圆的弧线,但直到她起身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另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