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久了的尿，”沈瑶说，“声音会特别大。”
“听见就听见了……”童唯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又不是什么……”
“不是什么？”
童唯兮不说话了，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知道憋尿对身体不好吧？”沈瑶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女孩子问道。
童唯兮摇了摇头，抬起眼睛看她，目光里带着不解和轻微的慌乱。
“憋久了膀胱会疼，”沈瑶说，“还容易发炎。你以前没憋出过问题？”
“有过？”沈瑶问。
“去年有一次……尿血了。”童唯兮小声说道，“医生说是急性膀胱炎，让我多喝水，别憋尿。”
“那你还憋。”沈瑶问道。“怕什么？”
“不是怕……”童唯兮顿了顿，“就是觉得，让别人等着，不好。”
“刚才外面只有我。”沈瑶说道。
“我知道……”童唯兮小声说道。
“知道还憋？下次别憋了。”沈瑶说道。
“你以前也憋过？”童唯兮看向了她。
沈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毛巾对折，捏在手里静静看了片刻。
“刚入行的时候蹲点，”沈瑶说，“跟一个目标跟了十一个小时。便利店买的矿泉水喝完了，不敢去买新的，怕跟丢。”
童唯兮静静听着，目光落在沈瑶的侧脸上，而沈瑶说话时并未看她，视线始终停在洗脸台边缘那支牙膏上。
“后来在公共厕所蹲了二十分钟才尿出来，”沈瑶说，“疼得冒冷汗。”
童唯兮轻轻“啊”了一声。
“从那以后，”沈瑶转过身，“随身带空瓶子。”
童唯兮看着她，目光里浮出某种复杂的理解。
“那你现在……”童唯兮问。
“现在不憋了。”沈瑶说，“跟丢就跟丢。身体坏了是自己的。”
童唯兮目不转睛的看着沈瑶的同时轻轻点头。
两人说话期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泽欢穿着深蓝色睡袍走出来。他的头发比昨天整齐些，但眼睑下方还有睡眠不足留下的浅青色。他看见卫生间门口站着的两个人，脚步停了一瞬。
“泽欢哥早。”她不等等泽欢回应，快步走向自己房间，身上的浅粉色睡裙裙摆在她走动时晃动幅度很大，大腿后侧白皙的皮肤在裙摆掀起的间隙里忽隐忽现，走到门口时候她连续按下两下门把手才打开房门。
在她离开之后，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瑶看了看这个男人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打开镜柜，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护肤品。浅灰色的瓶罐在她手里依次排列在洗脸台上。
泽欢倚在卫生间门框边，睡袍腰带随意系着，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看着沈瑶拧开化妆水，倒适量在掌心，然后往脸上拍。
“腰还疼吗？”泽欢问道。
“还好。”沈瑶没有看他，掌心贴着脸颊轻轻按压。
“还好是疼还是不疼？”
泽欢看见她不说话，而是拿起另一瓶乳液继续往脸色抹。
“换药了吗？”他问道。
“换了。”
泽欢看着沈瑶的侧颜，看她把乳液完全拍进皮肤，又拿起一瓶防晒，均匀涂抹在脖颈和耳后。
“让我看看。”泽欢说道。
“看什么。”
“你的腰，我想知道伤成什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