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念也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却没怎么看屏幕,眼神下意识地往泽欢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快速移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童唯兮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沈瑶身后,小声问:“沈小姐,裤脚湿了,我给你拿条干净裤子吧?你这样穿着不舒服,也容易着凉。”
“不用。”沈瑶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转身就往客房走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回到房间,沈瑶走到帆布包旁,弯腰将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准备放进衣柜,可手上的动作却有些迟缓,脑子里全是刚才任念的话,全是泽欢尴尬的模样,还有任念与泽欢之间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让她心底很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泽欢略显尴尬的声音:“沈瑶,你还没睡吗?我能进来一下吗?”
“请进。”沈瑶坐在床边玩着手机,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泽欢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未散的尴尬,挠了挠头,在她面前站定,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刚才……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们俩会那样,我不是故意要添乱的。”
沈瑶继续刷着手机,语气冷淡道,“没事,跟你没关系。”
泽欢沉默了一下,看着她冰冷的侧脸,又想起刚才吃饭时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感觉你态度变了。进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虽然话少,但也没这么冷淡,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个人似的。”
沈瑶终于抬起头,放下手机,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现在怎么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吵不闹,也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难道还不够吗?”
“什么一家三口?”泽欢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沈瑶,你别胡思乱想,童唯兮家里遇到了变故,现在住在我这里。”
沈瑶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住在这里是多久?一个月,还是住半年?泽欢,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家里到底要住多少女人,才算够?”
泽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沈瑶,你说话注意点分寸。童唯兮无依无靠,我只是顺手帮个忙,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也别乱说话。”
“我乱说话?”沈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气场全开,眼神紧紧锁在他的脸上,“我进门就看到鞋柜上摆着的女式拖鞋,不是任念的丝绒款,尺码偏小,鞋底还有磨损,显然是有人长期在穿;茶几上放着的温水,杯沿有浅粉色的口红印,童唯兮今天嘴上涂的,就是这个颜色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甚,眼底的酸涩却越来越浓:“她每天穿着家居服,在你家里做饭、切水果、收拾家务,比我这个‘客人’自在,比任念这个女主人还尽心,你说她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泽欢,你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
“我没有把你当傻子,童唯兮她……”泽欢刚想解释。
“她什么?”沈瑶挑了挑眉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她只是可怜,只是没地方去?那我呢?我脚踝受伤,来你这里养伤,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只是一个多余的客人,一个打扰你们‘一家’的外人?”
“我没有那么想过。”泽欢的语气软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沈瑶,我知道你可能不高兴,但我和童唯兮之间,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只是单纯地帮她。”
“没有那种关系?”沈瑶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悲凉,“泽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心甘情愿住在一个已婚男人家里,每天为你洗衣做饭,对你嘘寒问暖,真的只是单纯地感激你收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