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沈瑶迅速转开头,目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随便问问。"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该问,不该在意,可看着童唯兮在这个家里自如的模样,那句试探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泽欢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只当她是随口好奇,想了想又补充道:"她人挺老实的,性子也软,你住着的时候,别为难她。"他还记得沈瑶以前的性子,不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尖锐,生怕她对怯懦的童唯兮发难。
"我为难她干什么。"沈瑶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起身走到椅子边,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开始往外拿衣服,动作干脆利落,"你去忙吧,别耽误做饭。"
泽欢看了她两秒,见她神色依旧冷淡,没再多说,转身轻轻带上了客房门,生怕吵到她脚踝的伤势。门关上的瞬间,沈瑶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死死地攥着一件衣服。她站在原地,目光盯着紧闭的门板,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一丝嫉妒涌上心头。
她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整洁却冷清,没有一点属于她的痕迹,而外面的客厅里,那个叫童唯兮的女孩,却可以穿着家居服,自如地切水果、做晚饭像这个家的半个主人。泽欢对童唯兮的关照,虽不是男女之情,却也足够让她心慌。沈瑶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松开,继续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得整整齐齐,内衣、内裤、丝袜,每一件都叠得一丝不苟,动作却有些机械,眼神空洞地落在衣柜里,脑子里全是泽欢刚才的语气,全是童唯兮怯懦却自在的模样。
就在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时,外面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软软的、带着刚睡醒慵懒的声音飘了进来,是任念:"泽欢?你回来了?"
沈瑶的手瞬间顿住紧紧攥住衣柜的门把手。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以前在任念的公司,她每天都能听到,那时她是泽欢雇佣来监督任念的人,出事的前一天她挑衅任念,看着她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竟有几分扭曲的快意。她悄悄走到门边,把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对话。
"嗯,刚回来。"泽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与刚才对她说话的语气,竟有几分细微的不同,"你醒了?饿不饿?小童在做饭,应该快好了。"
"有点饿。"任念的声音依旧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家里好像有别人的味道,是谁啊?"
沈瑶的手掌微微收紧,眼底的寒意更甚。她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直觉敏锐,哪怕失忆了,不记得她了,本能里还是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一个朋友,脚踝受伤了,暂时住在这里养几天。"泽欢的声音含糊了一下,没细说她和任念的过往,大概是怕刺激到失忆的任念。
"哦。"任念应了一声,声音里的警惕没减,紧接着是脚步声,一步步往客厅方向去,"她是谁啊?我以前认识吗?"
沈瑶的心轻轻提了一下,耳朵贴得更紧了。
"算是认识吧,以前在你公司见过。"泽欢的声音顿了顿,"不过你忘了,别多想,她就是来养伤的。"
"见过?"任念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本能的不舒服,"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我好像不喜欢她的味道。"她没有丝毫掩饰,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排斥,哪怕失忆了,也依旧存在,大概是潜意识里,还残留着被她挑衅的阴影。
沈瑶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眼底的冰冷里,多了几分嘲讽。
她轻轻拧开门把,冰冷的眼神透过一条缝隙盯着任念的身影。任念正从主卧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裙,V领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勾勒出纤细白皙的双腿。她没穿内衣,胸前的柔软随着走动轻轻晃动,顶端的凸起在薄薄的丝绸下清晰可见,赤着的脚上,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透着几分无辜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