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杜渐之看着她,眉心微微动了动。
“没什么。他们刚来的时候,住哪儿摸清了吗?”童唯兮回过神后摇摇头。
“最开始没摸清楚,应该是换过好几个地方。”杜渐之盯着她的侧脸,总觉得她刚才那一下反应不太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童唯兮没接话,只是把照片按进纸页里。
“唯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杜渐之压着沉默的间隙往前探了探身,嗓音压得低低的,目光里藏着未尽之言。
童唯兮抬起眼恰好目光和他撞上。
“到底怎么回事?”杜渐之放低了声音。
童唯兮垂下眼,把照片放回档案袋,手指按在封口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杜渐之以为她不会开口了,才听见她轻声说:“念姐的事,你还记得吗?”
杜渐之一愣:“任念?那个受害者。记得,怎么了?”
“她被绑架那次。”童唯兮目光落在档案袋上,“案子结了之后,我一直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
“哪里不对?”杜渐之眉头皱起来:
“那批毒贩,后来查清楚了吗?我是说,所有牵扯的人,都落网了吗?”
“当时抓了好几个,主犯判了,从犯该判的判,该放的放,材料我都看过,应该没有漏网之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杜渐之思考片刻后说道。
“你确定?”
杜渐之被她问得一怔,干警察这么多年,他最怕的就是“你确定”这三个字。
“你发现了什么?”杜渐之沉下声说道。
童唯兮没答话,而是抱着档案袋起身走到窗边,手在蒙着水汽的玻璃上划出一道缝隙,露出外面沉沉的夜色;杜渐之的目光从她细腰滑到那被黑色针织衫绷得浑圆的臀线上,喉结滚了滚,脑子里全是那两瓣肉在紧身布料下颤巍巍的轮廓。那饱满得像随时会炸开的水蜜桃,他起身走到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视线黏在她腰臀那截曲线上舍不得挪开。
“唯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任念那件事跟这两个人有关系?”
童唯兮她背对着他站着没有应声,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脊背绷出挺拔的线条。
杜渐之的目光像被什么勾住似的,顺着那道曲线滑下去,又滑上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小腹深处腾起一股燥热,那两瓣肉被黑色布料绷得紧紧的,中间一道浅浅的沟壑若隐若现,每一次她呼吸,那轮廓就跟着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无声的勾引。他手指动了动,几乎能想象出掌心覆上去的触感,温热、弹软,会在他指缝间溢出来。他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把那点念头压下去说道,“任念出事是一个月前,这两个人是半年前才流窜过来的,时间对不上。而且那伙毒贩的案子是我经手的,材料我扫过几眼,主犯已经判了,没有漏网的。”
“杜渐之,你们办案的时候,有没有查过……那最初的那伙绑架案还有没有同伙?”童唯兮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他。
“同伙?”
“就是……”童唯兮抿了抿唇,“除了被抓的那些,还有没有别的人,当时没露面的?”
“这个……当时审讯记录我看过,主犯交代的几个下线都抓了,口供也对得上。应该没有。”杜渐之一愣:
“应该。”童唯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杜渐之被这个“应该”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应该”这两个字在案子里的分量,只要不是百分之百,就永远有漏洞。
“你是不是……从任念那儿听说了什么?”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说道,“唯兮,你老实告诉我,任念到底怎么了?案子结了之后,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杜渐之看着她侧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清晰。他见过太多案子的受害者,知道有些伤是看不见的,而能让童唯兮这么上心的,绝不会只是“受了惊吓”那么简单。
杜渐之看着她不说话,谨慎的斟酌着措辞,“她......是不是受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罪?”
童唯兮眼睛瞬间泛红,猛地转过头盯着他,又很快转了回去。
杜渐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童唯兮深吸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