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先落在她脸上,那张脸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五官精致,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然后他的视线往下滑,盯住她被黑色高领毛衣裹着的胸口。毛衣是紧身的,两个奶子的轮廓圆滚滚地鼓出来,把面料撑得绷紧,乳沟的位置陷下去一道浅缝。他盯着沈镜知的胸部看了好几秒,喉结滚了一下。
“老板,今天生意怎么样?”沈镜知强忍这人下流的目光,眼神扫过店内货架平静的说道。
“不怎么样,这地方都快拆光了,哪还有人来买东西。”老板慢悠悠放下手机,眼神还在沈镜知脸上、身上打转,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轻佻,“你是干什么的?瞧着这么洋气,是拆迁办新来的小姑娘吧?”说话时,他还特意往前凑了凑,试图看清沈镜知领口露出的毛衣边缘。
“我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今天过来看看。”沈镜知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目光,从兜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老板,“麻烦你个事,今天下午我们要在这片评估,你能不能先把店关了,出去待几个小时?等我们弄完了你再回来。”
老板连忙伸手接过烟,故意蹭了蹭沈镜知的手背,眼神还在她腰腹处瞟来瞟去,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语气却软了几分:“关店啊?那得关多久?我这虽然生意差,但关一下午也少赚点,你们这有补贴不?”说着,还搓了搓手,一副色眯眯的模样,“要是补贴合适,别说关一下午,关一天我都乐意,全听小姑娘你的。”
沈镜知将心底的不适感强压下去,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笑,点点头:“也就两三个小时,耽误不了你多少事,回头我们单位给你补五十块误工费,不算多,你通融一下。”
老板眼睛一亮,盯着沈镜知的脸又看了几秒,咂了咂嘴,把烟别在耳朵上:“行吧行吧,五十就五十,反正也没什么生意。”他站起身,裹了裹棉袄,脚步慢悠悠的,临走前还回头瞥了沈镜知一眼,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嘴里还嘟囔着:“小姑娘长得真俊,下次再来啊。”说完才锁好卷帘门,搓着冻红的手往街口走去。
沈镜知看着他走远,下意识擦了擦手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才拿起对讲机:“主街南段的小卖部也清了,老板走了。”
“收到。”吴竣说。
十二点二十分,所有卡点都到位了。吴竣站在主街口,看着那栋楼的方向。楼里静悄悄的,窗帘还是拉着的,没有任何动静。
“段刑,你从后面进。尹絮沉,你守住后路。我从前面上。”吴竣对着对讲机说。
“等等。”段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我觉得应该我先上,你在后面堵。我手底下的人比我熟悉这片地形,从前面上容易打草惊蛇。”
吴竣沉默了几秒:“行,你从前面上,我从后面堵。但你记住,上去之后先控制,别急着动手。”
“知道。”段刑说完,从废墟堆里站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对身后几个警员说,“走了,从前面上。”
五个人,段刑带队,沿着土路绕到前面那条水泥路。路上没人,只有风吹起的塑料袋在路面翻滚。他们走到楼底下,单元门半开着,门轴生锈,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段刑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他侧耳听了一下,楼里很安静,只有风声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在楼道里回荡。
“我走前面,你们跟紧。”他压低声音,然后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全坏了,只有从破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段刑的手电没开,他摸着墙往上走。脚下是垃圾,塑料袋、烟头、碎玻璃,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每走一步,他都停下来听一下,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往上。
二楼的拐角处堆着一堆旧报纸,已经发霉了,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段刑跨过去,继续往上。三楼,四楼,五楼。越往上,光线越暗,空气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