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泽欢叫住她,在嘈杂的候车大厅里稳稳落在她耳朵里。
她站住了,却没有回头,手里仍然攥着行李箱的拉杆。直到泽欢走到她身后,“我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什么名分,什么身份,你每次拿这些堵我,我都接不住。你说的都对,在法律上你确实什么都不是。但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段时间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不是一份雇佣合同能解释的。你站在我旁边的时候,我整个人是稳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心里是空的。这不是习惯,不是依赖,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这个人,沈瑶,我不是需要一个侦探,也不是需要一个助理,是需要你。”
“我知道你有家要回,有爸妈要陪,所以我让你走。但我不放你从我生活里消失。你说你是外人,那我想告诉你,在我这里,你从来就不是外人。你不是我家户口本上的人,但你是我心里的人。这个位置,不是法律给的,是我自己给的。你可以不认,但你不能说它不存在。”
沈瑶站在那里,攥着拉杆的手松了又紧,肩背僵直,整个候车大厅的声音在这一刻像被抽空了一样,最后她松开行李箱的拉杆。
猛地转过身,看着这个男人的脸,走了过去,双手抬起来直接捧住泽欢的脸,踮起脚,嘴唇用力撞上他的嘴唇,温热的气息从她鼻腔里喷出来打在他脸颊上。泽欢愣了一瞬,然后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勒进怀里,手掌按在她后背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张开嘴更深地吻了回去。两个人的嘴唇碾压在一起,干燥的冬日皮肤互相摩擦,沈瑶能够感受到泽欢的嘴唇滚烫。两个人没有循序渐进,没有浅尝辄止,就是两个人把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的克制、回避、试探、拉扯,全部砸进这一个吻里。
沈瑶的嘴唇在发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蹭着他的眼睑,嘴唇被他含住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之后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气。泽欢听到这个声音,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了一把,把她贴得更紧,嘴唇从她的上唇移到下唇,又移回来,像是在用嘴唇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站在候车大厅里凭空想象出来的。沈瑶的呼吸开始从急促慢慢变成更深更慢的喘息,每一次换气的时候嘴唇微张,他就趁那个缝隙把舌尖送进去,碰到她舌尖的瞬间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但沈瑶没有躲开,反而踮高了一点,让两个人贴得更紧。
周围全是拖着行李箱赶路的人,广播又在播报下一班列车的信息,小孩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差点撞到沈瑶的腿,一个中年男人拎着蛇皮袋侧着身子从他们旁边挤过。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们,春运的高铁站里每个人都在赶自己的路,他们两个站在角落,像被嘈杂的洪流包围的孤岛。
沈瑶先松开手,感受着泽欢胸腔里砸得毫无章法的心跳。她又把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移开的时候两人嘴唇之间有几丝透明的黏液低落,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睛没有睁开。
泽欢率先睁开眼看着她的睫毛在自己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现在沈瑶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感受她还没平复的呼吸。
“你的这些话,我收下了。”沈瑶闭着眼说,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个吻,是我的心意。你收好。”
“沈瑶。”泽欢的手还搭在她腰侧,嗓音压的又低又急的说道,“别走。别走可以吗?”
沈瑶睁开眼,把手从他胸口收回来,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轻松的说道,“你知道我要是住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你控制不了,我也控制不了。你每天回家,看见我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和你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在厨房里一起烧水泡茶,你以为这些事能一直停在原地吗?你今天对我说的那些话,你说你需要我,你说我是你心里的人,这些话你说出口了,我也听进去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之前那种互不戳穿的状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