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念愣了一下站起来跟上去,赤着脚踩在走廊地板上,开衫从肩膀滑到手肘,睡裙下摆在大腿根部晃荡。走进主卧的时候,泽世章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等她把门关上才转过身来。
主卧只开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落在她身上。泽世章站在两步之外盯着她,那股燥热已经从腹部烧到了胸口。她站在那儿,睡裙薄薄地贴着身体曲线,乳房在衣服下纤毫毕现,大腿内侧的肌肤白得刺眼。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他压低声音问。
“我不知道。”
“他们说你是个荡妇。”
任念眨了眨眼,这个词对她来说不像侮辱,更像一个陌生的名词。她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泽欢说我不是。”
泽世章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你这样穿,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你这是什么样子?穿成这样坐在客厅里,当着公公的面露胸露腿,你还有没有廉耻?”
“我在家一直都这样穿啊。”任念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想拉衣襟,但那个动作只让吊带滑下去一截,露出更多锁骨。
泽世章又往前迈了半步,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他的呼吸变重了,眼神里混着愤怒和另一种不加掩饰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儿子惹了多大的麻烦?为了你的事,家里被人戳脊梁骨,他在外面抬不起头。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做泽家的儿媳妇?”
“我可以改。”任念仰起脸看着他,杏仁眼里没有任何躲闪,“我不离婚。”
泽世章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敞开的领口里那道深深的乳沟上。他抬起手想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摇醒,想让她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但当他的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掌心传来的温润滑腻让他所有的理智越来越少。忽然,他愤怒的抓着儿媳妇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推到在床上。
任念仰面倒在床沿上,睡裙的裙摆卷到了小腹,两条光裸的腿搭在床沿外面。她没有喊叫,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含糊困惑的问着“爸,你怎么了。”
泽世章没有回答她,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主卧的门一直关着。客厅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童唯兮还在厨房里烧水,抽油烟机的嗡嗡声盖过了一切。只有偶尔从走廊深处传出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剧烈挣扎,又像是床垫弹簧被反复碾压的声音。
等门再打开的时候,泽世章先走出来。他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但领口有些歪,头发也散下来几缕。他一边走向卫生间一边不紧不慢整理着皮带扣,脸色平静得像刚谈完一场公事。卫生间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了很久才停。
没多久,任念也从主卧里面走了出来。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路有些不稳,扶着走廊墙壁一步一步往卫生间挪。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唇红肿发亮,嘴角糊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半透明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滴。她走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阵接一阵的痉挛,胸腔像是要被掏空。
泽世章从另一个卫生间里走出来,听见这边的干呕声,脚步停了一瞬,最后快速的朝玄关走去。经过主卧门口时,他偏头往里面看到床单皱成一团,床头柜上的杂志掉在地上,封面上印着水渍。他没有进去收拾,径直走向大门。
童唯兮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茶壶,看见泽世章愣了一愣,“叔叔您要走了?”
“嗯。”
“那阿姨和泽欢哥……”
“她们在下面等我。你等会儿帮忙照顾一下我儿媳,她身体不太舒服,让她早点休息。”泽世章拉开门说道。
童唯兮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也不好多问,只能端着茶壶退回了厨房。直到听见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干呕声,她才放下茶壶往走廊跑。
“念姐!”
任念跪在马桶前,干呕得全身发抖。睡裙从一侧肩膀上完全滑下来,整片后背裸露在外,肩胛骨在灯光下凸出两道锋利的轮廓。马桶里漂着没冲干净的白色絮状物。童唯兮冲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肩膀,触手全是冷汗,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