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泽世章被儿子顶得脸色铁青,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不离婚,我让你好看!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客气!”
郑敏华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这父子俩。她的目光在泽世章脸上停了一瞬,又在泽欢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
“吵什么呢隔着门都听见了。老泽,你少说两句。儿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郑敏华走过去拍了拍丈夫的背,又转头看着泽欢,“你爸说话难听,但他心里是为你着想你明白吗?”
“妈。”泽欢看着母亲,略带委屈的说道,“你也觉得我该跟念念离婚?”
郑敏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爸说的那些难听的话,话糙理不糙。儿子,你娶任念的时候,妈看着你俩站在一起的,心里是真的满意。但是这件事出了之后,外面传得多难听你也知道。一个人说不算什么,十个人说了,那就是一道疤。你愿意不在意,但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而且,她身子……确实不干净了。”
“妈。”
“你听妈说完。”郑敏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我不是要你非要离婚。但你至少要给自己留个退路。如果你执意不离婚,那就再娶一个。不离婚也行,你另外再娶一个。身边有个干净的女孩子,外人的嘴就堵住了。你爸也能消气。”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泽世章收回指着泽欢的手,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郑敏华看了看脚边散落的笔,又看了看泽欢那张疲惫而倔强的脸。“你要是现在不想离,我也不逼你。但你不能只有一个老婆。那个女人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给你生孩子吗?就算生了,你能保证是你的种?”
“妈。”泽欢的声音软了一些,“我知道你们为我着想。但这件事,我不会改变主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郑敏华叹了口气。
“不是倔。”泽欢看着母亲,“是责任。我不能在我妻子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她。如果那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泽世章重新站起来,气场十足的瞪着泽欢,“好。你有责任,你有担当。那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不离婚,可以,那你就另外娶一个。你弟弟在国外念书,等他毕业了也照样要娶妻生子。泽家的门楣不能毁在你手里。你既然不愿意休了那个女人,那就再娶一房。两个老婆,你不亏。”
“爸!”
“泽欢,你爸说的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郑敏华赶紧接上,“你要是真离不开任念,那就把她养着,但正妻的位置她不能占。你再娶一个干净的、体面的,对外就说那是你妻子,任念的事慢慢就没人提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不是两全其美,这是让她受更大的委屈。”泽欢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这么做的。”
“那你就是存心要跟家里对着干。你好好想想。过年之前给我答复。你要是不给,那我替你做这个决定。”泽世章咆哮道。
“你敢。”泽欢冰冷的低沉的说道。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像有刀子在碰撞。然后泽世章冷笑一声,“你看看我敢不敢。”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泽欢,你爸说话难听,但有些道理不是没道理。任念现在确实不适合再做泽家的媳妇了。不是妈心狠,是我们这圈子就这样。你娶她的时候,亲戚朋友都知道她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事业有成。现在出了这种事,你继续护着她,没人会说你重情重义,只会说泽家的儿媳妇被人糟蹋了,泽家还当宝贝。这话你愿意听吗?你爸在外面走动,你让他怎么抬头。”
郑敏华说完,看了父子俩一眼,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童唯兮正蹲在电视柜前面给任念换碟片。刚才电视里的节目播完了,任念说想看动画片,她就翻出了泽欢之前买的碟片。任念还蜷在沙发上,开衫已经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整片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她也不拉上去,就那么歪着头看着电视屏幕。郑敏华走过来在任念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