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身体……”
“我说了,没事。”泽欢打断她,语气比平时重了一些。
童唯兮咬住嘴唇,没再说话。
门关上了。公寓里又只剩下她和任念。
这一天,童唯兮过得心神不宁。她给泽欢发了三次微信,第一次问他到公司了吗,第二次问他头疼好点没,第三次问他中午吃了什么。
泽欢每次都回复,但都很简短。“到了。”“还好。”“吃了。”
这种疏离感让童唯兮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关心得有点过头了,可就是控制不住。
下午三点多,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泽欢的声音听起来比早上更沙哑。
“泽先生,是我。”童唯兮说,“你……你现在在哪儿?”
“公司。”泽欢说,背景音很安静。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童唯兮担心地说,“要不还是早点回来休息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泽欢说:“童唯兮,我在工作。”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但童唯兮听出了一丝不耐。她的心沉了一下,小声说:“对不起……我就是……”
“我知道。”泽欢打断她,“但这是我的事。你照顾好任念就行。”
然后他挂了电话。
童唯兮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整个人僵在那里。脸颊慢慢烧起来,不是害羞,是难堪。
她知道自己越界了。泽欢说得对,那是他的事,她凭什么管那么多?
可是……可是她就是担心啊。
童唯兮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任念从房间出来,她才回过神。
“怎么了?”任念问,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裙子很贴身,勾勒出胸部和臀部的饱满曲线。领口是圆形的,但开得很大,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胸脯。
“没……没什么。”童唯兮摇摇头,站起身,“我去准备晚饭。”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却看着里面的食材发呆。脑子里全是泽欢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丝不耐。
他真的生气了?
童唯兮咬住嘴唇,心里乱糟糟的。
晚上七点,泽欢还没回来。童唯兮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任念说不饿,先回房间了。
八点,门锁终于响了。
童唯兮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玄关。泽欢推门进来,脸色比早上更差,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唇干裂。
“泽先生……”童唯兮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泽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脱下外套,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童唯兮赶紧去倒了杯温水,端给他。“你……你吃饭了吗?”
泽欢摇摇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背上,呼吸沉重。
童唯兮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她想起陈医生的话,想起他这段时间的忍耐,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强烈到无法忽视。
她蹲下身,蹲在泽欢面前,仰头看着他。泽欢睁开眼睛,对上她的视线。
“泽先生。”童唯兮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让我帮你吧。”
泽欢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他摇摇头:“不用。”
“可是你这样……”童唯兮的眼睛红了,但她忍住没哭,“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陈医生说了,你必须……”
“我说了不用。”泽欢打断她,声音沙哑的说道,“童唯兮,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童唯兮声音里带着委屈,忍不住问道,“我只是想帮你……我不想看你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