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欢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动。他的身体还在发热,下身依然硬着,那种胀痛感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刚才的刺激变得更加强烈。他闭着眼睛,深呼吸,试图让那股欲望平息下去,但很难。任念身体的触感,她呼吸的温度,她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过了大概三分钟,他终于睁开眼睛,转身走向沙发。
童唯兮还坐在餐桌旁,手里的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她看着泽欢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客厅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能看见他裤裆处那个明显的隆起,能看见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能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
她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
她也知道,他刚才拒绝任念,除了陈医生交代的、任念身体还没恢复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自己的身体状况。那些被压抑的、无处释放的欲望,如果在这个时候和任念发生关系,可能会失控,可能会伤到她。
所以他宁愿自己忍着。
童唯兮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这种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也让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一整天的念头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她站起身来把书合上。书页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泽欢睁开眼睛,看向她。
“我去睡了。”童唯兮说,声音很轻,“你也早点休息。”
“嗯。”泽欢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童唯兮走向客房,但在门口停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泽欢,他依然闭着眼睛,但眉头皱得更紧,搭在额头上的手微微颤抖。
她在门口站了十几秒,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泽欢一个人。
他躺在沙发上,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规律而单调。窗外的雪似乎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泽欢一直没有动。身体深处的燥热慢慢消退了一些,但那种空虚感却变得更加明显。不是生理上的空虚,是某种更深层的、他说不清的东西。
主卧的门一直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任念应该已经睡了。
客房的门也关着,童唯兮大概也睡了。
整间公寓陷入沉睡,只有他还醒着,躺在这张对他来说有些短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简约的吊灯。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半小时,也可能更久,他听到客房的门轻轻开了。
很轻的声音,如果不是客厅太安静,他可能根本听不见。
泽欢没有睁眼。那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却没有转向厨房或卫生间的方向,而是径直朝他躺着的沙发靠近。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被厚实的地毯吸收,但他能感觉到有人停在了沙发边,一股温热的体温和清淡的沐浴露香气随之笼罩过来。
这么晚了,她出来做什么?他有些疲惫地想,或许是要喝水,或是去洗手间,只是路过?
但那道身影停留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他睁开眼。
童唯兮就站在沙发旁。她穿着那套浅米色的法兰绒睡衣,长袖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柔软贴身的布料勾勒出她年轻的曲线,胸前的弧度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饱满。湿漉的长发披散着,发尾还凝结着细小水珠,脸颊带着沐浴后的湿润红晕。
她微微低着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亮,正安静地看向他。
“泽先生。”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还没睡。”
“嗯。”泽欢撑着手臂坐起身,老旧的沙发弹簧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眼看向她,声音有些干涩,“你也还没睡。”
“我睡不着。”童唯兮说,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开,最后落在他放在膝盖的手上,“你……难受吗?”
“还好。”泽欢沉默了几秒才说道。
“你骗人。”童唯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倔强,“你的脸色很难看,手也在抖。”
泽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他握紧拳头,试图止住颤抖,但效果不大。
“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