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瑶的声音哑得发涩,气音轻轻蹭在泽欢的胸口,手上搭在他腰侧的衣料上,力道极轻。她刚从昏迷中缓过来,大脑还未完全清醒,只知道自己遭遇了绑架,醒来就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看清是泽欢后,第一反应就是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后腰的钝疼还在反复,她没法完全贴紧他,只能微微靠着,肩膀下意识绷紧,又因为确认是泽欢,慢慢松了半分,手上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僵硬。
“不知道。”泽欢的声音很低,没有起伏,手掌贴在她的后颈,手上无意识地拂过她耳后沾着的薄汗碎发,刻意避开她后腰的淤青处,手臂收得很轻,只稳稳托着她的肩背,不让她牵扯到伤口。他的目光落在她鬓角那道浅浅的结痂擦伤上,眼神有些恍惚,心里的焦躁还在隐隐作祟,手上不自觉地微微用力,又很快松开,怕弄疼她。
“不知道?”沈瑶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头微微抬了抬,视线落在泽欢的下颌线,“这么晚了,你不可能平白无故跑到我家来,你从来没来过这里。”
她的动作很缓,抬手时牵扯到脚踝的伤口,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手上顿了顿,又轻轻落回泽欢的腰侧,没有再动。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些,淡白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泽欢的侧脸,能看到他下颌紧绷的线条,还有眼底未散的疲惫。
“就……就过来了。”泽欢避开她的目光,视线不自觉飘向床头的医药箱,瞥见没盖好的碘伏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和疲惫,没那么连贯,“走到楼道口,就听见上面吵得厉害,又是摔东西又是拉扯的动静。我还以为是街坊邻居闹啥事儿,没当回事,就一直往上走。”他顿了顿,手轻轻蹭了蹭沈瑶的后颈,像是在掩饰慌乱,“快到你家这层,才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从你屋里传出来的。走到门口一看,门开着一条缝,里面还能隐约听见你闷哼,我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说到这儿,他语气稍缓,少了点迟疑,多了几分笃定,“那些绑匪看见我,没敢多待,慌慌张张就跑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和不自然,手掌摩挲着沈瑶后颈的肌肤,微凉的触感稍稍压下一点心底的燥热。这些天的憋闷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妻子任念康复期间不能有亲密接触,多日的欲望没处宣泄,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焦躁,夜里辗转反侧,不知不觉就出了门,他心底其实清楚,自己不是无意识走来的,他早就想见沈瑶。
“走到楼层才反应过来?”沈瑶又问,手上轻轻蹭了蹭泽欢衣料上的褶皱,那是他刚才打扫时蹭到的灰尘,语气里多了几分调皮,眼底藏着笑意,“我才不信,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楼层、门牌号记得比我还清楚,怎么会走到跟前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早就想来找我,故意绕到我家楼下,就等一个能进来的借口?”
她的动作很缓,抬手时牵扯到脚踝的伤口,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手上顿了顿,又轻轻落回泽欢的腰侧,甚至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透着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些,淡白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泽欢的侧脸,能看到他下颌紧绷的线条,耳尖还悄悄泛起一点淡红,眼底的疲惫里,多了几分不自然的闪躲。
“别瞎说,就是碰巧。”泽欢的声音软了一点,避开她带着笑意的目光,手上轻轻按了按她后腰淤青的外侧,确认她没有更疼,动作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他对她的身体早已熟悉,哪里怕碰、哪里受力会疼,不用她多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要是早想来,还用等这么久?还用借着声响进来?就是刚好路过,刚好听到动静,刚好进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