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一只手探入水中,准确地托住了她的脚掌。童唯兮倒吸一口凉气,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泽欢的手指修长有力,先是拇指不轻不重地按上她的脚心,缓缓推按,然后其他手指配合着,从脚背抚到足弓,开始有节奏地揉捏起来。他的动作并不情色,甚至带着一种专业的、疏通经络般的认真力道,按压着脚底几个关键的穴位。
酸、胀、麻,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坦感觉,混合着热水和他掌心的温度,一股脑地涌上来。童唯兮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脚踝处被他握住的地方,皮肤相贴,存在感强烈得让她头皮发麻。热水在他们交叠的手与她的脚之间流淌,温度交融,不分彼此。
“放松。”泽欢低着头,视线专注地落在她泛着粉色的脚上。他的侧脸线条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长睫垂着,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这项“工作”里,仿佛在对待一件需要细心处理的物品。
童唯兮被迫屏住的呼吸,终于在他稳定的揉捏节奏中,一点点松懈下来。她靠在沙发背上,身体不再僵硬,甚至随着他恰到好处的力道,慢慢变得松软。脚底的酸胀感渐渐被一种通泰的舒适取代,她闭上了眼睛,只剩下感官在清晰地记录:他指腹的薄茧摩擦过她最敏感的脚心,他托着她脚跟的掌心稳定而有力,热水持续不断地温暖着她……以及他偶尔调整位置时,指节无意蹭过她脚踝内侧皮肤带来的、令人心尖发颤的触感。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细微的水声,和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她的脚被他握在手里,那种触感太清晰了,他的拇指按在她脚心,其他四指托着脚背,手指关节时不时蹭过她敏感的脚踝内侧。热水包裹着两人的手和脚,温度交融,分不清是谁的体温。童唯兮的脸颊彻底红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血液往脸上涌。她想抽回脚,但泽欢握得很稳,不容她挣脱。
“脚趾也要放松。”泽欢声音很低的说道。
童唯兮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放松脚趾。她的脚很小,在他手里显得更小,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泽欢的拇指按在她大脚趾的关节处,慢慢打圈按压。
那种触感太亲密了。童唯兮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能感觉到他按压的力道,能感觉到热水包裹着两人的手和脚,温度交融,分不清彼此。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泽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很黑,在灯光下深不见底。童唯兮对上他的视线,心脏猛地一跳。
“另一只脚。”泽欢说。
童唯兮机械地把另一只脚从水里抬起来。泽欢握住,重复刚才的动作。揉捏,按压,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跟到脚趾。
他的手指划过她脚心时,童唯兮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痒?”泽欢问。
“有点……”童唯兮的声音很轻。
泽欢放轻了力道,但手指依然在她脚心打圈。那种又痒又舒服的感觉让童唯兮浑身发软,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脚。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泽欢给她按摩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盆里的水开始变凉,他才松开手,把她的脚放回水里。
“好了。”他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手。
童唯兮坐在沙发上,脚还泡在水里。那种温暖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到全身,让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她看着自己的脚,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脚趾泛着粉嫩的光泽。泽欢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从水里抬起来,用毛巾仔细擦干。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趾缝到脚跟,每一寸皮肤都擦得干干净净。童唯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片最后的不安和隔阂,像被热水泡化了一样,慢慢消失了。这个男人,在她母亲葬礼那天站出来保护她,带她回家,给她买衣服,现在蹲在她面前给她洗脚擦脚。他做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她,也渐渐接受了这种理所当然。
泽欢擦干她的脚,把毛巾放在一边,然后抬头看她:“还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