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童唯兮眼眶发热。她用力点了点头:“好。”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后,泽欢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身看着她。
“童唯兮,”他说,“这个家现在有你,有任念,有我。任念的情况你大概知道,她需要静养,也需要陪伴。你住在这里,不只是我照顾你,你也可以陪陪她。她其实很喜欢有人陪,只是不太会表达。”
童唯兮认真听着,心里那点关于任念的忐忑渐渐转化为了理解。她想起任念总是慵懒淡漠的模样,想起她偶尔看向窗外的眼神,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寂寞。
“我明白了。”她说,“我会试着多和任念姐说说话。”
“不用刻意。”泽欢推开车门,“做你自己就好。她看得出真心。”
两人提着购物袋上楼。电梯里,童唯兮看着镜面中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忽然有种奇异的安定感。这个高大沉稳的男人,在她世界崩塌的那一刻接住了她,现在正一点一点,把碎片重新拼凑起来。
电梯到达楼层。泽欢掏出钥匙开门,童唯兮跟着他进屋,心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忐忑,她看见任念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泽欢已经脱了大衣挂好,转身对她说:“把东西放房间去,休息一会儿。晚饭好了我叫你。”
“我来帮忙做饭吧。”童唯兮说道。
“今天不用。你逛了半天,累了。”
童唯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提起袋子走向客房,脚步轻快。是的,她在慢慢习惯,习惯被人照顾,习惯这个新的“家”,习惯生命里突然多出的这两个人。
客厅电视里在播放一部外国电影,声音开得很小。任念看得专注,直到两人走到客厅,她才转过头。
“回来了。”她的声音懒洋洋的,目光在童唯兮手里的袋子上扫过,“逛街去了?”
“嗯。”泽欢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给她买了几件衣服。”
任念的视线落在童唯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笑:“挺好看的。年轻女孩就该多买点漂亮衣服。”
她的语气很自然,没有任何不快或嘲讽,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童唯兮松了口气,轻声说:“谢谢任念姐。”
“不用谢我,又不是我买的。”任念歪了歪头,真丝睡袍的领口又滑开一些,露出更多的锁骨和胸前的沟壑,“对了,我煮了粥,在锅里温着。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做。”泽欢回答道。
“那炒几个菜吧。”任念站起身,睡袍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大腿根部若隐若现。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光着脚走向厨房,“童唯兮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我什么都吃。”童唯兮连忙说。
“那就好。”任念走进厨房,声音从里面传来,“泽欢,帮我洗菜。”
泽欢跟着进了厨房。童唯兮站在客厅,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袋子回了自己房间。
她把新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在衣柜里。那个小小的衣柜原本空荡荡的,现在挂满了新衣服,一下子有了生活气息。她摸着那件丝绒裙子的面料,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温暖,不安,还有一丝隐隐的……归属感。整理完衣服,童唯兮换了身家居服,走出房间。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和两人的说话声,很平淡的家常对话,关于晚上吃什么,明天要不要去超市。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泽欢在洗菜池前洗青菜,任念站在灶台前炒菜。任念的睡袍带子松了,一边的肩带滑了下来,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膀和黑色的蕾丝胸罩带子。她没去拉,任由它那样挂着,手里的锅铲翻动着锅里的菜。
泽欢洗完菜,转身拿盘子时,视线扫过她的肩膀,停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童唯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们看起来那么自然,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可任念那副毫不避讳的模样,又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站那儿干什么?”任念回头看见她,笑了笑,“饿了?马上就好。”
“我来帮忙吧。”童唯兮走进厨房。
“不用,马上就好了。”任念关掉火,把菜盛进盘子,“端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