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搞砸了,让这女的闯进来了。"黑衣男人拉开后车门,"只好一起带来。"
平头男人啧了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把两人抬出来。苏芮被抬到仓库角落的一张旧沙发上,刘强则被随意扔在水泥地上。
"把这废物弄醒。"平头男人吩咐道。
一桶冷水泼在刘强脸上,他猛地惊醒,剧烈咳嗽起来。看清周围环境后,他吓得浑身发抖:"雷哥...雷哥我错了..."
平头男人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知道规矩吗?"
刘强拼命点头,又慌忙摇头:"再给我次机会,雷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平头男人站起身,对黑衣男人说:"看着他们,等雷哥过来发落。"
仓库里只剩下黑衣男人和被绑的两人。刘强蜷缩在墙角,时不时偷瞄一眼沙发上仍在衣服凌乱的苏芮。
黑衣男人坐在箱子上玩手机,偶尔抬头扫视一圈。仓库顶棚的铁皮被雨点打得噼啪作响,昏暗的灯光在水泥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过了约莫半小时,仓库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棕色皮衣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手下。平头男人立即迎上去,低声汇报情况。
雷哥听完,先走到沙发前看了看苏芮,然后转向缩在墙角的刘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雷哥声音不高却让刘强抖得更厉害,"你说该怎么处理?"
刘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雷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雷哥对平头男人使了个眼色。平头男人会意,带着两个手下把刘强拖向仓库深处。求饶声和拖拽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渐渐远去。
黑衣男人这才收起手机,走到雷哥身边,"这女的怎么处理?是贺总那边的人。"
雷哥摸了摸下巴:"先关着。等贺峰那边的事摆平了再说。"
他看了眼沙发上昏迷的苏芮,补充道,"给她换个地方,这里太显眼。"
黑衣男人点头,从角落推来个货运推车。他和另一个手下把苏芮抬上去,用帆布盖住,推着走向仓库后门。
雨还在下,推轮在积水的地面上留下湿痕。后门外停着辆厢式货车,两人把推车推进车厢,关上门落锁。
雷哥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货车驶出园区,消失在雨幕中。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转身走回仓库深处。刘强的哭喊声已经听不见了,只剩下雨点敲打铁皮屋顶的单调声响。
警车在细密的冬雨中安静地行驶,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刮开挡风玻璃上不断积聚的水珠。街道两侧的霓虹灯在湿滑的沥青路面投下模糊的光影,映出扭曲的色块。车内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皮革清洁剂的气味,暖气开得足,但贺峰却觉得后背发冷。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但此刻这身行头只让他感到束缚。他的双手被铐在身前,金属手铐冰凉地贴着皮肤。
驾驶座上的警官是个方脸壮汉,穿着标准冬季警服,外面套着反光背心,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片。副驾驶的警官年纪稍轻,同样穿着警服,帽檐压得很低,正低头摆弄手里的对讲机。贺峰的手机和公文包都被没收,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他试图从车窗反射中观察路线,但雨水让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贺峰开口道。
驾驶座的警官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副驾驶的年轻警官也抬起头,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到地方就知道了,贺总。”
警车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两侧商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招牌在雨幕中亮着刺眼的白光。驾驶座的警官突然打转向灯,将车靠边停下。
“我去买包烟。”他简单交代一句,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冷风夹着雨丝瞬间灌入车厢,又随着车门关闭被隔绝在外。
车内只剩下贺峰和年轻警官。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变得清晰,仪表盘发出微弱的电子音。年轻警官调整了一下坐姿,半个身子转过来目光在贺峰脸上停留片刻,“雷哥让我带句话。他问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得太舒服,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爬上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