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气温极低,泽林在客房里冻得直打哆嗦。厚重的羽绒被原本应该带来暖意,但冷空气像无形的针尖,透过被褥的纤维缝隙钻进来,刺得他皮肤发紧。他蜷缩着身体,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试图裹住裸露的脖颈和肩膀,但一点寒风就顺着老旧窗框的玻璃缝隙极快地转进被窝,带起一阵鸡皮疙瘩。泽林睡眼迷离地打颤,一瞬间发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睡觉的姿势,侧身将膝盖抵到胸前,温热的感觉才慢慢从身体深处浮上来,像潮水一样包裹住四肢。
窗外是灰蒙蒙的冬日黎明,光线微弱得几乎透不进窗帘。客房的布置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单人床靠着墙,床架是廉价的金属材质,漆面有些剥落;一个原木色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和一部充电中的手机;对面是一个嵌入式衣柜,门关得不严实,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影子。
泽林在冰冷的被窝里辗转反侧,昨夜偷窥到的画面像烙印般灼烧着他的神经。任念弯腰时衣领间若隐若现的雪白乳沟,转身时包臀裙紧裹的浑圆臀线,还有那双裹在透明丝袜里的长腿,每一个细节都在黑暗中反复播放,让他的血液持续沸腾。直到凌晨四点,他才在精疲力尽中勉强合眼,可即便入睡,那些影像依然化作支离破碎的梦境纠缠不休。玄关处突然传来锁舌转动的"咔哒"声,将他从浅眠中惊醒。泽林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第一个念头竟是担心自己偷窥时是否留下了痕迹。他屏息凝神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确认脚步声逐渐远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的后背,此刻被冷风一吹,激起一阵寒颤。
他从床上起身的时候,一股冷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他裸露的脚踝和小腿一阵发抖。地板冰凉,他赤脚踩上去,脚底传来刺骨的寒意。泽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的衣服不多,他随手取出一件深蓝色的加厚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修身牛仔裤。卫衣是纯棉材质,内侧有细密的绒里,触手温暖;牛仔裤是弹力面料,紧贴着他的腿型,勾勒出少年人清瘦而结实的线条。他快速套上衣服,布料摩擦皮肤时带来些许暖意。
在穿衣服的过程中,脑海里隐约间浮现短暂的梦的记忆碎片……好像梦到了嫂子,至于具体的事则不记得了,断断续续的,自己好像在嫂子的房里,嫂子好像没穿衣服和裤子,赤裸着躺在床上。画面模糊而跳跃:任念那栗色长发散在枕头上,杏仁眼半闭着,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长腿交叠,纤腰细臀在昏暗光线中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但细节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散。泽林甩了甩头,刚穿好衣服裤子,刚才想到的短暂梦一瞬间就忘了,就像被风吹散的雾气。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7:20。泽林吐槽了一下,真早,今天课程9:20才有,也不知道是谁出门了。泽林也不想这些,拿起牙刷和牙膏,推开客房的门走向公卫。走廊里更冷,空气像凝固的冰层,脚底的地板传来持续的凉意。公卫在客厅的另一侧,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公卫的空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墙面贴浅灰色瓷砖,地面是防滑的磨砂地砖。洗手台是白色陶瓷的,边缘有些许水渍;镜子上蒙着一层薄雾,泽林用手擦了一下,映出自己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额头饱满,眉毛浓密整齐,眼型狭长、内双,睫毛纤长,浅棕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鼻梁高挺,嘴唇厚度适中,嘴角自然微扬,但此刻因为寒冷而微微抿着。脸颊上还留着枕头的压痕,头发凌乱地翘起几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