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请跟我来。”这个女人平静的说道,随即转身走在前面,套裙包裹下的臀部随着步伐轻微摆动的带路。
刘强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穿着超薄黑色丝袜的小腿上,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打量起走廊两侧紧闭的包厢门。每一扇门都看起来一模一样,深色木质,黄铜门把手擦得锃亮。
女人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然后推开。“雷哥在里面等您。”
刘强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包厢内部比想象中宽敞,装修是中西合璧的风格。红木雕花的桌椅,搭配着丝绒面的沙发。墙壁上挂着水墨画,角落立着一个青花瓷瓶。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烟草、陈年普洱茶和一种冷冽的男性香水的混合气味。
里面有一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中式上衣,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升起的男人。雷哥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背对着门口,面朝着一扇巨大的、能看到后院积雪庭园的落地窗。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刘强坐下。
刘强小心翼翼地在对面的红木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他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站在阴影处的博古架旁边。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和长裤,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雷哥。”刘强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雷哥缓缓转过太师椅。他的年纪看起来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相貌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但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目光落在刘强身上,让他感觉皮肤像是被冰冷的针尖划过。
“贺峰那边,没问题了。”雷哥平缓的说道。
刘强心里咯噔一下,既为这个消息感到松了口气,又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贺峰是公司总经理,雷哥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摆平了?他怎么做到的?
“雷哥……您真是……神通广大。”刘强挤出这句话,带着谄媚。
雷哥没接他的奉承,视线扫过他身上那件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大衣。他朝旁边那个站在阴影里的高大男人微微偏了下头。男人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将两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和一个用透明小自封袋装着的、些许白色粉末状的东西,轻轻放在刘强手边的红木茶几上。
“这里是五万。办事用的。”雷哥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用雪茄指了指那个小自封袋,“这个,找机会,放到贺峰车里。驾驶位,隐蔽点,别留痕迹。”
刘强的眼睛瞬间被那叠厚厚的钞票吸引,喉咙滚动了一下,但听到后半句,尤其是“贺峰车里”和那包白色粉末时,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手指微微发抖。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或者至少能猜到那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的“搞定”,这是要彻底把贺峰往死里整。
“雷哥……这……放到他车里?”刘强抢先抑制不住的颤抖道,“这要是被查到……”
“查到也是他的事。”雷哥打断他,吸了一口雪茄,慢条斯理地吐出烟雾,“你只需要放进去。其他的,不用你管。怎么,怕了?”
“不……不是……”刘强赶紧否认,伸手抓过那两个信封和小袋子,“雷哥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
雷哥看着他仓皇的动作,嘲讽道,“时间你自己把握,三天内。机会,总是有的。钱,是给你打点用的,该怎么花,你自己清楚。事成之后,还有。”
“明白,明白,谢谢雷哥!”刘强连连点头,感觉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一层。他揣着那几样东西,感觉像揣着几块烧红的烙铁,既兴奋于那叠钞票的厚度,又恐惧于那包粉末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出去吧。”雷哥挥了挥手,姿态慵懒的说道。
刘强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爬起来,弓着腰倒退着朝门口走去。直到出了包厢门,重新站在那条幽暗安静的走廊里,他才感觉又能稍微顺畅地呼吸了。
那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依旧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的微笑,仿佛刚才里面什么都没发生,“刘先生,请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