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磊则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完全沉浸在极乐世界里面,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目光痴迷地粘在那些偷拍来的影像上,对周遭的一切都已浑然不觉。在这一刻,他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隶,在背叛和窥私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车厢内,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噪音,和郭磊那逐渐变得粗重、带着明显生理反应的喘息声。车窗外,地下车库无边无际的、混杂着汽油味和灰尘的黑暗,正一点点吞噬着这被欲望填充的铁盒子,也仿佛预示着一个更加混沌堕落的未来。
......
刘强推开家门,一股隔夜的泡面味混杂着烟蒂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他踢掉沾满泥雪的工装靴,臃肿的羽绒服随手扔在磨得发亮的塑料餐椅上,压住了几份没拆的广告传单。
客厅狭窄,窗帘只拉开一半,下午灰白的天光勉强照亮茶几上堆积的外卖盒和空啤酒罐。他陷进那张人造革沙发里,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泛着油光的脸上。
他先点开那个没有命名的相册,他放大照片,手划过屏幕,看着美照,仿佛鼻腔里仿佛又闻到那股混合着酒精、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切换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郭磊女朋友陈琳芳那张穿着浅粉色芭蕾练功服的照片,紧身布料包裹着刚刚发育成熟的胸脯和紧实双腿,做着拉伸动作的身体弯折出柔韧的弧度。刘强喉咙发干,另一只手伸进牛仔裤口袋,摸索着烟盒。
就在他抖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时,手机屏幕顶端突然跳出一条新信息。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翡翠宫。现在。雷。”
刘强的手指僵住,烟卷掉在布满茶渍的裤子上。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雷哥怎么知道他回来了?还直接约在翡翠宫?
他立刻删除短信,连同刚才浏览的照片记录也一并清空。起身太快,眼前黑了一下,他扶住墙壁稳了稳。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打开夹层,里面是几件叠放整齐但质地明显好于他日常穿着的衣服。
他换上一件深蓝色半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羊绒混纺的长款大衣,下身是熨烫出笔直裤线的深灰色羊毛西裤,脚上换了双皮质短靴。这一身打扮让他臃肿的身形显得利落了些,但也与这间破旧出租屋格格不入。他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金属烟盒,塞进大衣内袋。
出门前,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了看。眼里闪烁着不安和一丝被召唤的亢奋,他抬手理了理那头依旧乱翘的刺猬短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混杂着恐惧和期待的悸动。
室外气温比清晨更低,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抽打在脸上。刘强裹紧大衣,快步走向地铁站。这个时间点,地铁车厢里不算拥挤,但空气混浊。他找了个靠门的角落站着,目光扫过对面座位上几个穿着厚实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包裹得严严实实女大学生,与手机里那些暴露的影像形成鲜明对比。他移开视线,盯着车窗外部飞速掠过的、被积雪覆盖的城市街景,手在口袋里面无意识地捻动着金属烟盒的棱角。
换乘了一次线路,又步行了大约十分钟,他来到了位于老城区的翡翠宫。这是一栋仿古建筑,朱红廊柱,琉璃瓦檐,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身上覆盖着薄雪。与周围现代化的商业大厦相比,它显得格外突兀,但也自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沉淀下来的权势感。
刘强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一扇厚重的黑漆木门,门口没有标识,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门铃按钮。他按下按钮,对着上方的摄像头点了点头。
几秒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推门进去,一股温暖湿润、带着檀香和食物复杂气味的空气将他包裹。门内是一条光线幽暗的走廊,铺着厚实的暗红色地毯,墙壁是深色木质护墙板,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盘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