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泽欢压低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咖啡馆爵士乐和瓷器碰撞的声响,"晚上有事,不回来吃了。你自己解决。"
泽林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好,知道了。”
“行,那先这样。”泽欢那边似乎有人叫他,他匆匆说了句“挂了”,便结束了通话。
电话挂断只剩忙音,泽林放下手机,目光扫过桌上凉透的饭菜和料理台上的深棕色小瓶,空房子里只有他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雪声。他站在客厅听着挂钟滴答,饭菜已经完全冷透,保鲜膜上凝着水珠。他走到玄关拿手机打给嫂子,速拨后一直是忙音,自动转了语音信箱,重拨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又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深棕色小瓶掂了掂,瓶身标签全撕了,光滑表面映着顶灯惨白的光。他拧开瓶盖闻了闻,没什么气味,犹豫后还是拧紧瓶盖塞进牛仔裤口袋。又过了半小时,泽林推开客房门在床沿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窗外,雪花密集地扑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泽林掏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他起身在房间踱步,脚步声沉闷,客房窗帘没拉严,路灯的惨白光线透过缝隙在墙上投下狭长影子。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终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泽林立刻停住脚步侧耳听,玄关传来凌乱的高跟鞋声和挂外套的摩擦声,他推开客房门,才看见嫂子正在玄关弯腰换鞋。
"嫂子。"泽林站在客房门口,平静的说道。
任念似乎被吓了一跳,肩膀微微耸动。她微微直起身,脸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还有些疲惫道,"泽林?你还没休息啊?"
"我做了晚饭。"泽林说道,目光却看向嫂子被裤子紧紧包裹的双腿,"打你电话没接。"
任念揉了揉太阳穴,步伐略微虚浮的走向客厅,那傲人的酥胸在灯光下不停的晃动,"啊,我晚上在招待德方客户,手机静音了。"
"嫂子,你喝得不少。"
"还好,就是后劲上来了。"任念点点头在沙发边停下,似乎有些不适。
任念休息之后从沙发上站起走向卧室,目光有些涣散的说道,"我先休息了,泽林你也早点休息。“
"需要喝水吗?"
"不用了。"任念推开卧室门,门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道缝隙,"我睡一觉就好。"
泽林在客房的床沿边坐下,床垫的弹簧在他身下发出细微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负的叹息。窗外,风雪更紧了,密集的雪粒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指在急切地叩击。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骤然亮起的光芒,映亮了他半边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眼底深处一丝难以捕捉的躁动。
屏幕上,林逸轩的名字伴随着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我他妈等得卵蛋都要憋炸了!泽林,你给句准话,到底能不能成?那骚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落到我手里?”
“急什么。她已经回来了,都不用我动手已经醉得不轻了,现在正躺在自己床上。门没锁,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有没那个胆子现在过来。但我把话说前面,我哥的行踪我不保证,他随时可能推门进来。也许是半小时后,也许是下一秒。”
消息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瞬间就变成了“已读”,紧接着,林逸轩的回复带着一连串的惊叹号炸开在屏幕上:“操!!!真躺下了?!醉成什么屌样了?是不是老子现在过去想怎么摆弄都行?!
泽林看着那几乎能透出屏幕的急切和猥琐回道:“路都走不稳,几乎是扶着墙进的卧室。你现在过来,她就是砧板上的肉。但我提醒你,风险自负。”
“你他妈确定她不会突然醒过来挠花老子的脸?!别到时候搞出什么幺蛾子!”林逸轩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既兴奋又忐忑的怀疑。
泽林看向客房外漆黑的走廊尽头,任念卧室门缝的光早就灭了,一片漆黑。他仔细听着,除了风雪声,隐约能听见门后平稳的呼吸声。
他低头打字一副事不关己,“她躺下去就没动静了,呼吸沉得很。你说呢?要是怕,就继续抱着你的枕头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