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念敏锐地捕捉到对方松动的态度,“当然。不如移步到隔壁休息区?那里准备了茶点。”
休息区摆放着真皮沙发和玻璃茶几。苏芮指挥服务员端上红茶和杏仁饼干。郭磊终于找到机会上前帮忙,笨手笨脚地差点打翻糖罐,秦铮则靠在墙角监控设备运行。
任念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接过施耐德递来的合同草案,逐条审阅修改意见。德方采购总监说话时不停用手指敲击膝盖,任念每次回应都会稍作停顿,让对方把话说完。
“付款周期这里需要调整。”任念用钢笔圈出条款,“百分之三十预付款可以接受,但第二次付款应该放在发货前而非到货后。”
施耐德倾身向前道,“这不符合我们公司的标准流程。”
“考虑到定制化生产的资金压力,我们需要更合理的现金流安排。”任念声音平稳,“如果贵方坚持原条款,恐怕要重新讨论价格。”
穆勒突然插话,“如果我们接受你们的付款方案,能否在技术文档部分增加德语版本?”
“可以。”任念立即回应,“但需要额外两周时间完成翻译。”
苏芮适时递上补充协议模板,弯腰时西装外套衣摆掀起,露出针织连衣裙包裹的臀线。施耐德签完字后抬头,正好看见她直起身时腰肢扭动的弧度,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屁股后入的时候一定很爽。
渐渐的,窗外天色开始变暗,雪花变成绵密雪片扑在玻璃窗上。任念最后确认所有文件签名无误,将合同副本交给苏芮归档。
施耐德站起来整理西装下摆,“任总监,你们团队的专业程度令人印象深刻。”
“期待长期合作。”任念与之握手,感受到对方加重的力道。
团队送客户到酒店大堂时,旋转门外已亮起路灯。德方车辆即将驶离前,任念向前走去与之交谈,“施耐德先生,皇冠酒店的法餐厅在本地很有名气。如果各位没有其他安排,我想邀请大家共进晚餐,算是庆祝我们合作顺利。”
施耐德停下开车门的动作,灰西装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他与穆勒交换眼神,穆勒推了推眼镜,“我们原本计划在房间用简餐。”
“餐厅的阿尔萨斯烤鹅肝很地道,主厨曾在斯特拉斯堡米其林餐厅工作多年。当然,如果各位更想休息...”
“不,这是个好提议。”施耐德打断她,嘴角浮现笑意,“正好我们可以聊聊后续细节。”
苏芮立即取出平板电脑,“我马上安排包厢。”
任念点头道,“要临窗的位置,能看到雪景。”
宴会厅旁的法餐厅以深褐色木质装饰为主,墙上挂着铜版画。临窗包厢里,长餐桌铺着亚麻桌布,银质烛台映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任念脱下大衣交给侍者,主动为客人拉开座椅,羊绒衫贴身勾勒出腰线。
“请试试这里的雷司令,”任念对侍酒师示意,“我记得施耐德先生偏好莱茵高产区的白葡萄酒。”
穆勒略显惊讶,“任总监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上次视频会议时,您身后的酒柜很醒目。”任念接过酒单,“如果穆勒先生更喜欢红酒,他们也有不错的勃艮第。”
在餐具和食物上齐之后,苏芮、秦铮、郭磊等人也纷纷落坐。
等众人都坐好之后,任念率先举起酒杯,苏芮、秦铮、郭磊等人也跟着举了起来。对面的施耐德和穆勒同时端起杯子,几个德国人也都站起身。
“为合作愉快。”
几只水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施耐德切着鹅肝,忽然问道:“任总监去过德国?”
“在斯图加特参加过展会。”任念放下刀叉,“印象深刻的是你们物流系统的精准度。所以这次在合同里特别加入了交货期违约条款。”
穆勒笑起来,“原来那个条款是这么来的。”
主菜期间,任念适时将话题引向足球。施耐德谈到拜仁慕尼黑时明显兴奋在桌面上比划战术。苏芮悄悄示意服务员添酒,秦铮始终沉默地用餐,但每次任念提到技术细节都会抬头注视。
“没想到任总监还懂越位规则。”施耐德切着烤牛排,领带稍微松开。
“陪丈夫看过几场德甲转播。”任念抿了口酒,“不过比起足球,我更欣赏德国工业设计的严谨。”
当甜品车推来时,任念亲自为客人介绍各款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