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外站着四个人,不是任念,是四个男人。这些人都穿着深色的冬季外套,款式普通但面料考究。为首的大约四十岁,身高一米八左右,肩宽体壮,国字脸,浓眉,眼神沉稳。他身后三人稍微年轻些,都在三十岁上下,站姿笔挺,神情恭敬。
“少爷。”为首那人声音低沉的开口道。
泽欢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审视。他认得这个人,霍峥,老爷子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跟了老爷子快二十年,平时很少露面,只有重要事情才会亲自出面。
“进来。”泽欢侧身让开。
四人依次进屋,在玄关地毯上踩掉鞋底的雪,然后脱下外套。霍峥里面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白T恤,没打领带。另外三人是黑色西装,白T恤,打扮得像普通的商务人士。
泽欢关上门,没往客厅走,就站在玄关。玄关空间不大,几个人站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
“什么事?”泽欢问道。
霍峥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我们来向少爷汇报一些情况。”
“说。”
“关于少夫人。”霍峥顿了顿,“大约两周前,我们发现有不明人员在暗中调查少夫人的背景和行踪。对方很专业,用了多重伪装,我们的人跟了几天才摸到一点线索。”
泽欢的眼神骤然变冷。“两周前?”
“是的。”霍峥点头,“对方主要从少夫人的消费记录和日常活动轨迹入手,试图摸清她的生活模式和社会关系。我们截获了几次数据查询请求,来源都是虚拟服务器,追踪不到真实IP。”
泽欢没说话,但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霍峥继续道:“我们当时认为可能是商业竞争对手的调查,所以加强了少夫人日常路线的安保,但没有惊动对方,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三天前,对方突然停止所有活动,消失了。”
“为什么现在才来汇报?”泽欢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某种危险的东西。
“因为昨天我们发现了那个调查者的藏身地。是个临时安全屋,我们的人盯了一夜,确认里面只有一个男人,从窗户观察,他应该在等什么人。”
“我问的是,为什么现在才来汇报?”
玄关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暖气明明开得很足,但另外三个年轻男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霍峥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但他保持着站姿,声音尽量平稳。
“少爷,我们......”话没说完。
泽欢突然抬脚,狠狠踹在霍峥腹部。那一脚又快又狠,带着积压了两周的焦虑和愤怒。霍峥闷哼一声,身体向后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捂着腹部弯下腰,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没发出惨叫。
另外三人吓得浑身一抖,本能地想上前扶,但看到泽欢的眼神,又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泽欢上前一步,抓住霍峥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两人距离很近,泽欢能看见霍峥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妻子失踪两周了。”泽欢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两周!你们早就发现有人在调查她,却到现在才来告诉我?你们知不知道她可能已经......”
他没说完,但抓着衣领的手又收紧了几分让霍峥的呼吸变得困难。
“少爷……咳……”霍峥艰难地开口,“我们……我们也是昨天才确定……那个安全屋的人……就是调查者之一……之前……之前我们不确定对方的意图……怕打草惊蛇……”
“怕打草惊蛇?”泽欢冷笑,松手使霍峥滑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我妻子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你跟我说怕打草惊蛇?”
霍峥跪坐在地上,抬头看他,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惶恐。“少爷,是我们的错。您怎么处罚我们都行。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少夫人。那个安全屋的人,我们的人还在盯着,随时可以动手抓他。”
泽欢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肩膀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某种可怕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