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也听过。”刀哥压低声音说道,“但没证据。雷哥那辆车是在水库里捞上来的,人也在里面,冻得像冰棍。警方说是意外,刹车失灵,冲下去了。可偏偏在那之后,彭骁那些人就开始出现了,时间太巧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刀哥淡漠的笑了笑,“我觉得杜鹏没那个脑子。他狠是狠,但做事粗糙,杀人抛尸这种事,他干不利索。除非……有人帮他。”
“彭骁。”
“对。”刀哥点头,“那伙人是专业干脏活的。雷哥要是真被做了,手法肯定干净,现场一点痕迹都没留。杜鹏?他顶多拿把刀上去捅,血能溅一身。”
王鹰放下茶杯:“所以现在是杜鹏管事,彭骁在后面撑腰?”
“差不多。”刀哥又点了支烟,“杜鹏管本地渠道和仓库,彭骁供货。分成怎么谈的不知道,但看杜鹏那架势,应该拿了不少。这小子最近花钱大手大脚,换了车,还包了个夜总会的妞,天天带着到处晃。”
“不怕惹眼?”
“他现在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混出名堂了。”刀哥吐出口烟,“以前在雷哥手下憋屈惯了,现在好不容易翻身,可不就得显摆显摆。”
王鹰沉默了一会儿。取暖器的红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刀哥忽然搓了搓手,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说起杜鹏……最近有件怪事。”
“他身边总跟着个女人。挺漂亮的,生面孔。不像咱们这圈子里的人,看着……也不像是做那种生意的。我手下有人瞧见过两回。一次在开发区那边的饭店,一次在城南新开的会所。那女人就安安静静坐在杜鹏旁边,不吵不闹,杜鹏也没介绍是谁。但看得出来,杜鹏对她……挺上心。”
“什么时候开始的?”王鹰问。
“就这一两周把。”刀哥想了想,“之前从没这号人,突然就冒出来了。道上也有人议论,说是情妇,但谁都不敢多问。”
王鹰沉默了片刻,站起身。黑皮立刻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茶台上。箱子不大,但很厚实。王鹰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现金,百元面额,一捆一捆。
刀哥看了一眼没动。
“消息,我收了。这个,你收着。”
刀哥笑了,这次笑容真诚了些:“鹰哥客气了。咱们这么多年,虽然生意上各做各的,但也没红过脸。雷哥在的时候,规矩是规矩,现在雷哥没了,有些人想坏规矩,我也看不惯。”
王鹰合上箱子,推过去,转身往外走。黑皮和阿坤跟在他身后。车间门口停着那辆黑色SUV,司机已经发动了引擎,尾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上车前,王鹰回头看了一眼。
刀哥还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提着那个箱子,朝他挥了挥手。
车子驶出废弃厂区,开上国道。夜色很深,路两旁是光秃秃的田野,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白光。
“鹰哥,你觉得他话有几分真?”阿坤坐在副驾回头问。
“七分。”王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雷哥失踪,杜鹏上位,彭骁插手,这些应该都是真的。但他肯定还瞒了些东西。”
“比如?”
“比如他到底有多恨杜鹏。刚才他说杜鹏抽他三成的时候,眼睛里那杀气,藏不住。他这种人,被一个后辈骑到头上,不可能忍。”
黑皮坐在王鹰旁边,低声说:“需要我派人盯着刀哥吗?”
“不用。他暂时不会动我们。杜鹏才是他眼里的刺。我们现在去动他,反而帮他清路。”
“那任念的事……”
“等清璃那边的消息。如果真在杜鹏手里,刀哥不知道也正常。杜鹏现在翅膀硬了,很多事不一定跟下面人说。”
车里安静下来。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水雾。王鹰伸出手,用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道,外面的灯光透进来,碎成模糊的光斑。
他在想任念,还想那些视频里,她赤裸的身体,饱满的乳房,纤细的腰,圆润的臀,腿间浓密的阴毛,小穴湿漉漉的样子。
王鹰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腿分开些,裤裆那里已经有些发紧。阿坤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