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很大,分上下两层。一层主要是堆放区,二层靠北侧有几间隔出来的房间,应该是办公和休息区。大部分热源集中在一层靠里的位置,那里有张长桌,围着七八个人正在打牌。啤酒罐散了一地,烟雾缭绕。
霍峥带人从侧面绕过去,隔着货箱的缝隙观察。
七个男人,年龄都在二三十岁,穿着厚外套,但袖子挽起,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桌上散着扑克牌和现金,还有两把匕首随意扔在一边。
一个光头男人甩出一张牌,骂了句脏话:“操,又输了!今天手气真背!”
对面瘦子嘿嘿笑:“光哥,输点钱算啥,明天货到了,随便抽点差价就回来了。”
“放屁,那能一样?”光头灌了口啤酒,“这批货老大盯得紧,少一克都得掉手指头。”
“怕啥,又不是第一次……”
话音未落,噗噗噗的轻响连续响起。
七个男人几乎同时身体一震,表情凝固在脸上。有人想伸手去抓桌上的刀,但手指刚碰到刀柄,就软软滑到地上。啤酒罐被碰倒,黄色的液体流了一桌,滴到水泥地上。
霍峥从货箱后走出来,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他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对身后两人点头。
两人立刻上前,开始捆绑和搜身。从这些人身上搜出五把匕首,两把自制手枪,还有十几部手机。手机全部关机,取出电池,装进防水袋。
“一层清理完毕。”耳机里传来汇报,“八人,全部控制。”
“二层清理完毕。值班室四人,宿舍六人,全部控制。发现少量毒品和现金,已封存。”
霍峥走上铁制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二层比一层更冷,暖气似乎坏了,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值班室的门开着,里面四个人被捆成粽子扔在地上,嘴上都贴着胶带。房间很小,一张破沙发,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监控显示屏,但屏幕是黑的,电源线被拔了。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霍峥走过去打开一个,里面是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
冰毒。纯度不低,量也不小。
他关上纸箱,走到窗边。从这里能看到整个一层的景象,那些被捆住的人像货物一样堆在墙角,他的手下正在检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一切顺利。太顺利了。
霍峥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他走到其中一个被捆住的男人面前,蹲下,撕掉对方嘴上的胶带。
那男人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眼睛瞪着霍峥,但没敢喊。刚才麻醉弹的效果还没完全过去,他眼神有些涣散。
“女人在哪?”霍峥问,声音平静。
男人愣了愣,随即摇头:“什么女人?这里没女人。”
“被你们抓来的女人,关在哪?”霍峥盯着他的眼睛,
“我真不知道!”男人声音发颤,“大哥,我就是个看仓库的,货进出是我登记的,别的我真不清楚!这里从来就没关过女人,真的!”
霍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男人被看得冷汗直冒,拼命摇头。
“我没撒谎!你要不信问其他人,这仓库就是放货的,平时除了我们这些看场的,就偶尔有送货取货的来,都是男人!女人?女人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霍峥站起身,走到另外三个人面前,一个个撕开胶带问。回答都一样:不知道,没见过,这里没女人。
他走回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
阿杰在药剂作用下不可能撒谎。他说的地址就是这里,城东老工业区沿河路尽头红色铁皮屋顶的仓库。没错。
但人不在。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阿杰知道的信息已经过时,任念被转移了。要么,这里根本就不是关人的地方,只是个幌子。
霍峥按住耳麦:“把所有俘虏集中到一层,分开审。重点问最近半个月有没有女人被带进来,或者有没有异常的人员流动。”
“明白。”
手下开始行动。十八个人被拖到一层空旷处,分成三组,每组六人,由霍峥的人分开审问。过程不复杂,就是问话,偶尔用点手段,不是酷刑,但足以让这些底层混混说实话,但结果还是一样。
“没有,真没有女人。”
“半个月前?我想想……那段时间老大是来过几次,但都是看货,没带女人。”
“异常?没啥异常啊,就是货量比以前大了,来的车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