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骏走到仓库门口,点了支烟。烟雾在冷空气中上升,散开。他想起那个耳环,字母“R.N”。还有瘦高个的描述:三十岁左右,大胸,长腿,被玩了十几天。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局里值班室。
“严队,医院那边联系了。昨晚市中心一家医院收治了一名高烧昏迷的女性,身上有多处性侵伤痕,情况和仓库里的人质吻合。”
“哪家医院?”
“就是市区中心那家很有名的第一国际医院。患者姓名登记的是任念,三十岁,外贸公司销售总监。”
严骏记下信息。“她情况怎么样?”
“还在昏迷,医生说有严重感染和脱水,下体多处撕裂伤,需要住院治疗。”
“家属呢?”
“登记信息是丈夫,叫泽欢。医院说人一直在病房守着。”
严骏挂掉电话,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他走回仓库,找到刚才那个年轻警员。
“童唯兮。”
年轻女警抬起头。她二十五岁,娃娃脸,皮肤很白,穿着合身的警用棉服,胸前警号牌擦得锃亮。“严队。”
“你去趟第一国际医院,找患者做笔录。她如果醒了,就问清楚被绑架的经过。如果没醒,就等她醒。”严骏把医院地址写给她,“注意态度,受害者现在情绪可能不稳定。”
“明白。”童唯兮接过纸条,转身要走。
“等等。”严骏叫住她,“问完把笔录直接交给我,不要录入系统。”
童唯兮愣了愣,但很快点头。“好的严队。”
她离开仓库,开着一辆民用牌照的轿车驶向市区。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她脱掉棉服外套,里面是浅蓝色警用衬衫,衬衫胸口被饱满的乳房撑出饱满的弧度。
童唯兮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她今天化了淡妆,涂了粉色唇膏,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这是她实习转正后第一次独立做询问笔录,心里有些紧张。
手机响了,是男友杜渐之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童唯兮单手回复:“可能要加班,你先吃。”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最终没有新消息发来。童唯兮收起手机,专心开车。
四十分钟后,她抵达第一国际医院。医院建在市区边缘,环境清幽,主楼是白色流线型建筑,像个高档酒店。童唯兮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到顶层私人护理区。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米色地毯,壁灯散发出柔和的光。两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扇门前,看见童唯兮,同时投来审视的目光。
“警察。”童唯兮亮出证件,“我来找任念女士做笔录。”
其中一个男人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打量她几眼。“稍等。”
他推门进去,两分钟后出来。“请进。”
童唯兮走进套房。房间很大,分客厅和病房两个区域。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泽先生?”童唯兮问。
男人抬起头。他五官俊朗,眉眼间有股书卷气,但眼神很沉,沉得像潭深水。
“我是任念的丈夫泽欢。”他放下平板,站起身,“警官怎么称呼?”
“童唯兮。”童唯兮再次亮出证件,“关于您夫人被绑架的案子,我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泽欢点点头,示意她坐。“念念还在睡,医生说至少要下午才能醒。你可以问我。”
童唯兮在单人沙发坐下,拿出记录本和录音笔。“泽先生,您最后一次见到您夫人是什么时候?”
“两周前,十二月七号早上。她那天说要加班,让我不等她,”泽欢声音平稳,“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了,手机一直关机。我也动用了私人关系找,但一直没消息。直到昨晚,朋友告诉我人在一个仓库里,我带人过去把她救了出来。”
“您带的人?”
“我的保镖团队,还有几个朋友帮忙。”泽欢语气自然,“仓库里人很多,都有武器。我们用了麻醉枪,制服了他们,然后救出念念。”
童唯兮记录。“您看到仓库里的情况了吗?比如有没有毒品,或者其他违禁品?”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顾着救人,没注意别的。”泽欢看着她,“警官,我妻子现在躺在里面,全身是伤,高烧三十九度。你们警察抓不住绑匪,我自己救出人,现在还要被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