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来了两个外地人,一个姓彭,一个姓邢。他们跟杜鹏谈生意,也玩了那女人。”瘦高个声音更低,“我听见他们说要搞一批新货,说是吃了那药,再贞洁的女人也会变成骚货,跪着求男人操。”
“什么新货?”
“不知道具体,但肯定不是普通毒品。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女人就光着身子跪在旁边,脖子上拴着项圈,两个奶子晃来晃去。有几个人的还把她当众拉过来,把手指插进她逼里,说她就是个活体试验品,药效在她身上最明显。”
严骏示意旁边警员记录。“那两个外地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昨晚枪响之前他们就走了,说是去省城接货。”瘦高个顿了顿,“警官,我真就知道这些。能算立功吗?”
“押回去单独审。”严骏对警员说。
瘦高个被押走后,严骏站起身,沿着鞋印走向走廊。走廊地面有拖拽痕迹,到了北侧第三个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
门锁被暴力破坏,门框有撞痕。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精液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床单凌乱,上面有大片深色污渍。严骏戴上手套,掀开床单。床垫上有大量体液浸透的痕迹,已经干涸发硬。他弯腰检查床底,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小物件。
那是个耳环,铂金材质,镶着小颗钻石。严骏把耳环装进物证袋,对着光线看了看。耳环背面刻着字母“R.N”。
他走出房间,在走廊里碰到刚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的吴竣。
吴竣摇了摇头,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壳。“严队,墙洞旁边找到这个。看着像信号屏蔽器,但拆开看里面电路板烧糊了,根本没法判断型号和来源。”
严骏接过来看了看。外壳是市面上常见的廉价材质,内部元件焦黑一片,连基本功能都无法确认,更别提追踪了。
“墙洞呢?”
“手法很糙。”吴竣撇撇嘴,“像是用几种工具轮流试过,有撬棍的刮痕,也有小型电钻的印子,最后硬砸开的。噪音肯定不小,但选在凌晨,这附近又没人住……”
严骏走到窗户边。窗外积雪覆盖,仓库背面的空地上脚印杂乱,早分不清哪些是新的。夜里又飘过一阵细雪,把所有痕迹都模糊成了浅浅的凹痕,根本辨不出车辙。
他朝楼下喊:“小刘,周边道路监控情况如何?”
楼下传来回应:“这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没有人住,监控基本上什么也没拍到。”
严骏没说话。他走下楼梯,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走到堆满废弃货箱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局长。”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现场处理得怎么样?”
“正在收尾。缴获毒品五十公斤左右,还有一批不明化学制剂。抓到二十三个嫌疑人,杜鹏不在其中。”严骏顿了顿,“局长,现场有女性被长期拘禁和性侵的痕迹,人质被救走了,救她的人手法很专业,可能是职业团队。”
“知道了。”局长声音平静,“这个案子上面有指示,你按程序处理仓库里的毒品和嫌疑人就行。人质那边不用追查。”
严骏握紧手机。“局长,这不符合——”
“严骏。”局长打断他,“你干刑侦多少年了?”
“十五年。”
“那你就该明白,有些案子不是非黑即白。救人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救的人还活着。明白吗?”
严骏沉默了几秒。“明白。”
“把现场清理干净,报告写清楚。毒品数量、嫌疑人数量,这些如实上报。其他细节,该简化的简化。”局长说完挂了电话。
严骏收起手机,走回仓库大厅。几名年轻警员正在讨论什么,见他过来立刻闭嘴。
“严队。”其中一个警员开口,脸上带着不满,“我们在卫生间找到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透明物证袋,里面是条黑色蕾丝内裤,裆部被撕破,沾满干涸的分泌物。
“这明显是性侵案,受害者可能还在那些人手里。我们不应该——”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严骏接过物证袋,“嫌疑人全部抓捕,证据全部固定。剩下的,按命令执行。”
年轻警员还想说什么,被旁边同事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