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又逼近半步,手指还举着,声音又提高了一度:“你是不是男人啊?小气!小心眼!欺负我一个女孩子,你很有面子吗?”
她的用词毫无杀伤力,配上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圆瞪的眼睛、还有那副“我很凶”但实际上毫无威慑力的表情,整段指责听起来更像撒娇。泽欢身后的年轻保镖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平头保镖用力抿着嘴,脸憋得有点红。周围候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好像是小姑娘被欺负了?”
“那男的看着人模人样的……”
“该不会是怀孕了来找负心汉吧?”
“啧啧,带着正室呢,真乱。”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清晰。泽欢的太阳穴跳了跳。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商战厮杀、谈判博弈、甚至黑道上的刀光剑影,他都应对自如。但眼下这种……被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女孩当众指着鼻子骂“不是男人”,周围群众还在脑补一出狗血剧,这种场面,他确实很久没遇到了。
童唯兮见泽欢还是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种眼神里的冷漠和疏离让她更委屈了。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哽咽感,但硬是忍着没哭。
“我……我就是想看看任女士,我有什么错?你凭什么不让我进?你凭什么每次都装作没看见我?我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你是聋了还是瞎了?”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任念这时候轻轻拉了拉泽欢的袖子,小声问着声音软软的,带着茫然味道:“她是谁啊?你怎么……欺负她了?”
泽欢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无奈:“她就是之前去医院问你话的那个女警。”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天你情绪不稳定,她问话方式有问题,让你病情加重。所以我没让她再接近你。”
泽欢不想让自己妻子难受,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一些被强奸轮奸的事情刻意的没说。
“我当时只是执行任务!我后来知道自己错了,我想道歉,我想看看任女士恢复得怎么样,我每天都来,我等了三十七天!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童唯兮紧接着又转向任念眼神诚恳的说道:“任女士,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问问简单问问,我不知道会刺激到你……”
任念看着她,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睛很干净,眼神里有愧疚,有委屈,还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她忽然觉得……挺喜欢的。
“没关系呀。”任念轻声说,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我现在好多了。”
她主动朝童唯兮伸出手。童唯兮愣了一下,赶紧握住任念软软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任念问道。
“童唯兮,童话的童,唯一的唯,今夕何夕的兮。”童唯兮赶紧说,握着任念的手没松开,“任女士,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任念摇摇头,然后转头看向泽欢,“让她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泽欢:“……”
他盯着童唯兮,童唯兮也瞪着他,虽然眼眶还红着,但眼神里已经多了点“你看任女士都同意了”的小得意。
周围群众的议论声更大了。
“哎呀,正室还挺大度。”
“这男的到底有几个啊?”
“小姑娘看着挺单纯的,别是被骗了吧……”
“走吧。”泽欢闭了闭眼,终于开口道,“车在外面。”
童唯兮眼睛一亮,立刻松开任念的手,但马上又挽住了任念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认识多年的闺蜜。“任女士,我扶你。”
任念笑了笑,任由她挽着。
泽欢不再说话,转身往外走。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停车场里,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通道口。司机看见他们,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泽欢扶着任念先上车,任念坐进去后,童唯兮也想跟着钻进去,但泽欢挡在了车门前。
他低头看她,眼神冷淡:“坐前面。”
童唯兮鼓了鼓脸颊:“我要跟任女士坐一起。”
“前面。”泽欢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童唯兮瞪他,但他已经转身绕到另一侧上车了。她气得跺了跺脚,但还是乖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子平稳驶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