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传来。
沈瑶睁开眼睛。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玄关传来声音。
沈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听着门被推开,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泽欢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宽大睡衣领口露出的黑色胸罩边缘,到衣摆下完全裸露的大腿和腿间的黑色内裤,然后回到她脸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很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你醒了。”
“嗯。”沈瑶走到他面前,闻到他身上带进来的冷空气和淡淡的烟草味,“任念呢?”
“找到了。”
“她……”
“还活着。在医院。”
“情况怎么样?”
“她......需要休息。高烧,感染,外伤。但活着。”
沈瑶的嘴唇动了动,想问更多,但看见泽欢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她静静坐着,看着泽欢。
客厅里又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泽欢站起来,朝主卧走去。沈瑶也跟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泽欢走进主卧,没有开灯,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走到床边。他开始脱衣服。先脱掉毛衣,里面是白色的棉质长袖T恤。他把毛衣扔在椅子上,然后解开皮带,脱掉裤子。裤子下面是深灰色的平角内裤,包裹着胯部,能看见阴茎和大腿的轮廓。他把裤子也扔在椅子上,身上只剩下T恤和内裤。然后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手在里面翻找。找了大概十几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沈瑶知道他在找睡衣,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她站在原地,看着泽欢的背影。他的肩膀微微弓着,动作缓慢而机械。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他去救他的妻子,处理现场,去医院,然后又回来。整整一夜,他都在奔波。
而现在,他连一件干净的睡衣都找不到。沈瑶感觉自己的耳垂开始发烫。她在想,如果泽欢转过身,问她要回睡衣,她该怎么办?她该脱下吗?当着他的面?这个念头让她脸上泛起更明显的红晕。但泽欢没有问。他站在衣柜前愣了几秒,然后像是放弃了把手里的T恤扔回柜子里关上门,躺回床上休息。
羽绒被昨晚被沈瑶睡过,还保持着凌乱的状态。他拉过被子,随意地盖到腰际,然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阴茎在内裤里完全勃起了,粗壮的形状把面料撑得紧绷,龟头的轮廓清晰可见,前端已经湿了一小块。
沈瑶走进卧室,走到床的另一边。她看着泽欢,他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削瘦,下巴上的胡茬更明显了,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阴影。他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像是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躯壳。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也上了床。不是躺下,而是盘腿坐着,面向泽欢。睡衣因为这个姿势完全敞开了,衣摆堆在大腿根部,黑色的蕾丝内裤完全暴露,两腿之间的布料绷得很紧,能清晰看见阴唇被勒出的形状。上衣的领口也敞开着,从泽欢的角度,能看见她胸前黑色胸罩包裹的乳房,乳沟深陷,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但泽欢没有看。他的脑袋朝着她这边,眼睛却依然盯着天花板的方向,眼神是空的。
沈瑶看着他,手放在膝盖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不是擅长安慰的人,她的工作里只有事实和逻辑,没有情绪。但现在,面对这个样子的泽欢,那些事实和逻辑似乎都没用。沈瑶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她的手碰到泽欢的脸颊,皮肤有些凉。她轻轻把他的脸转向自己,让他面对她。泽欢没有反抗,任由她动作,但他的眼睛依然没有焦点,依然空洞。沈瑶看着这张脸,还有那双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灰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泽欢。”
“嗯。”
沈瑶松开手,就那么盘腿坐着,两条腿完全暴露,腿间的黑色内裤清晰可见。领口也敞得更开,左边胸罩的罩杯边缘滑下去一点,乳晕的粉红色若隐若现。但她没在意,而是看着面前的男人。
“跟我说说话。”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