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没、没说什么啊雷哥……我们上去就用药捂了,她……她都没来得及叫出声。”
瘦高个赶紧补充,语气里带着邀功般的急切,“雷哥,这女的警惕性高!我们一靠近她就想跑,肯定心里有鬼!大半夜的,一个女的单独撬锁进刘强家,不是同伙就是知道内情的!”
雷哥静静地听完,目光重新落回地上昏迷的任念身上后抬起眼看向两个手下,“也就是说,你们根本不清楚她的来路,单凭‘觉得可疑’,就给我又弄回来一个麻烦。”
胖子和瘦高个听出话里那份沉甸甸的寒意,顿时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雷哥伸出手查看任念穿着的衣服的标签,借着灯光看了看标签上的品牌标识和洗涤说明。
接着,他的手指移到任念被反绑的手腕处。他捏了捏绑在那里的尼龙绳,试了试绳结的松紧,又检查了一下她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
雷哥收回手,站起身。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绳子的手指。
“你们两个,告诉我,刘强现在在哪儿?”
胖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瘦高个硬着头皮说,“雷哥,刘强……刘强不是被关在后面的水房里吗?刀疤哥看着……”
“刘强被你们关在这儿,他住处的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是你们蹲守的时候露了形,还是这张嘴没把住门?”
瘦高个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刘强的住址?她怎么知道刘强失踪了?她为什么敢一个人半夜摸上去?你们抓她的时候,她身上带着什么?手机?证件?钥匙?你们检查了吗?”
胖子和瘦高个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我们当时就想着不能让她跑了……”胖子声音发虚,“就、就直接用药捂晕了,套上袋子拖回来了……没、没仔细翻……”
“没仔细翻。”雷哥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看向仓库深处堆放的废弃机器。
“你们两个,把她的东西都搜出来。现在。”
胖子和瘦高个连忙扑向昏迷的任念。胖子按住她软瘫的肩膀,瘦高个开始翻找她大衣口袋。任念毫无反应,头随着胖子的动作无力地晃动。
瘦高个从她大衣右侧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接着他从左侧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还有一个小巧的黑色皮质钱包,他打开钱包,里面有几张银行卡、一叠现金,还有一张美容院的VIP卡。
“还有吗?”雷哥问。
“就、就这些了,雷哥。”瘦高个把东西都放在地上。
雷哥走过来,弯腰捡起手机,按了按侧键,屏幕亮起,需要密码或面容解锁。锁屏壁纸是一张海边的风景照,没有人物。他放下手机,拿起钱包翻开。现金大概有三千多,几张信用卡都是金卡级别,美容院的VIP卡上印着任念的名字和手机号,但没有职位信息。
他的目光在那支口红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车钥匙上的豪车标志,最后落回地上昏迷的任念身上。衣服质地精良,虽然现在沾满污渍,但剪裁和面料明显价格不菲。里面的黑色高领羊绒衫贴身高档,修身长裤也是知名品牌的款式,脚上的高跟靴虽然脏了,但皮质和做工都能看出不是普通货色。
“一身行头够你们干半年的。”雷哥终于开口,却让胖子和瘦高个同时一颤,“你们觉得是刘强养得起这样的女人?还是觉得这种女人会半夜撬锁去给刘强那种货色当情人?”
“雷哥,我们……我们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看她鬼鬼祟祟的……”
“没想那么多。”雷哥打断他,语气里第一次带上明显的怒意像冰层下的暗流突然涌动,“我让你们去蹲守,是去盯梢,不是去给我抓人添乱!你们看到她进去,第一反应应该是报告!是弄清楚她是谁!而不是自作主张用药捂了拖回来!”
“现在人躺在这儿,一身名牌,开豪车,钱包里几千现金,你们告诉我她可能是刘强的相好?”雷哥的声音陡然压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刘强什么德行?穿高仿,抽便宜烟,租老破小,他配得上这种女人?”
胖子吓得腿软,瘦高个也低下头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