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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夜,到清晨转为细碎的小雪粒,被微风吹斜,打在仓库斑驳的铁皮外墙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厂区院落的积雪压垮了一截枯树枝。
雷哥一夜没睡,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烟灰缸已经堆满,旁边摆着凉透的茶和半块干硬的面包。稍微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守夜小弟靠在墙边打盹的鼾声,还有屋顶漏雪融化成水、滴在塑料桶里的滴答声。雷哥走向三号隔间,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在空旷空间里回荡。
瘦高个正坐在隔间外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雷哥。”瘦高个赶紧站起来,抹了把脸。
“里面怎么样?”
“没动静。”瘦高个压低声音,“半夜醒了一次,挣扎了几下,后来就没声了。胖子早上给她喂过水,她喝了。”
雷哥点点头,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隔间里光线昏暗,任念侧躺在角落那堆破麻袋上,姿势和昨晚差不多,但身上的衣服更凌乱了,肚脐周围有一小片浅浅的淤青,可能是挣扎时撞到的,腿上丝袜破碎了一些,脚上还穿着那双黑色麂皮短靴,但左脚靴子的拉链开了,靴筒歪斜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小脚。
雷哥看了一会儿说道,“换一条布,把她眼睛蒙上。用厚点的布,确保她看不见。”
瘦高个应了一声,任念听到声音,身体立刻绷紧。她试图坐起来,但手脚被捆,只能徒劳地扭动。嘴里的布条让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压抑的呜咽。
瘦高个蹲下身,动作粗暴地扯掉她脸上原来的眼罩。深知自己被绑架的任念本能地闭眼,但瘦高个强行把新眼罩套上去,拉紧绑带。黑色的厚布完全覆盖她眼睛,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老实点。”瘦高个拍了拍她的脸,摸了摸滑腻的脸颊。
任念侧过头避开他的手,身体挪动的时候被瘦高个死死盯着有些污渍的白嫩丰乳看了一会儿,碍于老大在一旁盯着,自己不敢乱动,换好绑带默默站到一边。
“取掉她嘴里的东西。”雷哥走了过来说道。
瘦高个又进来,捏住任念下巴,粗鲁地扯出塞在她嘴里的布条。布条湿漉漉的,沾着唾液,被瘦高个随手扔在地上。
任念大口喘气,嘴唇有些干裂和破皮的血迹。她咳嗽了几声,吞咽时喉咙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水。”
雷哥对瘦高个抬了抬下巴。瘦高个拿起地上的塑料水瓶,拧开,递到任念嘴边。任念低下头,就着瓶口喝水,吞咽时脖颈的线条绷紧。
雷哥等她呼吸平稳了,才开口道,“任念。”
任念猛地抬头,尽管眼睛被蒙着,但脸转向声音的方向,冰冷的戒备着,“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在我手里。”
“你想要什么?”
“你丈夫他是做什么的?”
“普通上班族。”
雷哥笑了,笑声短促而冷,“普通上班族能让我的人查了三天,连张像样的照片都翻不出来?能让我的人刚碰银行系统就碰一鼻子灰?”
任念的脸朝着雷哥说话的方向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只是个普通人,做点小生意,可能不喜欢抛头露面。这有什么奇怪的?”
“小生意。”雷哥重复这个词,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看她。
雷哥伸手捏起她身上的衣服的一角说道,“这件定制款的衣服,加上你身上这套行头,加起来够普通家庭过半年。你开的那辆车,看起来不起眼,但底盘加固过,玻璃是防弹级别。你住的那个小区,保安巡逻密度比银行金库还高......你管这叫‘普通’?”
任念的呼吸变重了,“我工作努力,收入不错,注重生活品质和安全,这犯法吗?我不认识你,也没得罪过你。你绑我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把我放了,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误会。”雷哥站起身,走到她侧面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能看见里面黑色蕾丝胸罩的侧边,还有胸罩包裹的白嫩胸部乳肉。
“你那个助理,苏芮,比你还早几天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