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欢这才从刚才的视觉冲击中缓过神。他侧了侧身,想让童唯兮出来,可任念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老公你别走!”任念仰着脸看他,杏仁眼里满是固执,“你进来帮我擦嘛,小童擦得我不舒服。”
“念姐姐!”童唯兮急得跺脚,裹着浴巾的身子微微发抖,“你快让泽先生出去,我们继续洗……”
“不要!”任念转头看向童唯兮,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要不这样,小童你帮我擦后背,老公帮我擦前面!这样总行了吧?”
这话一出,浴室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童唯兮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摇头。
泽欢也感到一阵头疼。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跟任念讲道理:“念念,这样不合适。小童是女孩子,我也是男的,我们三个不能一起……”
“为什么不能?”任念眨眨眼,表情是真切的困惑,“我们都是一家人啊。而且老公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小童也看过我,我也看过小童,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泽欢紧绷的脸上和童唯兮羞红的面颊间转了转,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重大遗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孩子般的不服气:“不对哦……老公你还没看过小童呢,小童也没看过老公,这样不公平!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互相都看过才对!”
这句“公平论”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羞窘涟漪。
童唯兮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站不稳。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连脖颈和胸口裸露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羞耻的粉色。“念姐姐!你别、别乱说!这不一样……这根本不能这么算!”她语无伦次,裹着浴巾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屏障。
泽欢也被任念这番“天真无邪”却又惊世骇俗的逻辑堵得一时语塞。他看着妻子那副理所当然、寻求“公平”的表情,头痛之余,心底深处却无法控制地掠过一丝极其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澜。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童唯兮,她正拼命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绯红的颊边,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入浴巾边缘遮住的阴影里。浴巾下,她年轻的身体轮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那半遮半掩、欲拒还休的姿态,在氤氲的水汽和暖昧的光线下,竟比完全的裸露更具一种无意间的、致命的诱惑力。
“念念,别胡说八道。”泽欢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这种话不能乱说。小童会很难堪。”
“我没有胡说啊,”任念却更来劲了,她甚至松开了泽欢的胳膊,转向童唯兮,眼神清澈又执着,“小童,你不想看看我老公吗?我老公身材很好的,你看!她说着,竟然伸手又要去扯泽欢衣服,想展示什么似的。
“念姐姐!!”童唯兮带着哭腔尖叫出声,这次是真的急得快要哭出来,她下意识地后退,背脊紧紧贴住冰凉的瓷砖墙,退无可退。她的眼神慌乱地掠过泽欢,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垂下,长长的睫毛沾着水汽,剧烈颤抖。
泽欢一把抓住了任念不安分的手,沉声道:“念念!够了!”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厉。
任念被他喝得愣了一下,抓着他胳膊的手松了松,嘴一撇,眼眶立刻红了,委屈道:“老公你凶我……我只是想一家人更亲近嘛……小童也是我们的家人啊……”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泽欢心头一软,那点严厉瞬间溃散,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疲惫。他放软了声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念念,听话,先让小童帮你洗完。其他的……以后再说,好吗?”
“不好!”任念的倔劲儿上来了,她甩开泽欢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要现在!就要公平!不然我就不洗了,我就这样出去!”她说着,作势就要往浴室门外冲,全然不顾自己浑身湿透、一丝不挂。